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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里的東西太多,平時這里沒人整理,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言歡從天亮一直找到天黑,羽絨服上被蹭的到處都是灰,終于在角落的一個幾乎要爛掉的紙箱里找到了她的出生證明。
“許言歡,母親高玥,父親……”
“許,豐,年。”
言歡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這個她從未得知的父親的名字。
她拿出手機搜了一下,沒想到還真的搜出來了,松獅醫(yī)療器械公司總裁,至今未婚未育,有傳聞曾有過私生子,目前病重公司交由高皓打理,高皓,兩人學生時代認識,許豐年的左膀右臂。
網上對于許豐年的描述很少,就連照片都是幾年前的了,對高皓的報道倒是不少,平時也很是活躍,最近一次是對附中的資助,怪不得總是能在學校里見到他。
箱子里除了出生證明以外還有一些她小時候的衣服,衣服下面壓著很多一看就是小朋友畫的簡筆畫,言歡拿出來看了一眼,有幾張她還有些印象,可是剩下的一摞她卻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畫過,畫上的場景也很奇怪,看上去很壓抑。
“陳擎畫的嗎?”她自言自語了一句。
“歡歡。”
極其安靜的房間里忽然傳來一聲陳俊賢的聲音,言歡被嚇得全身一抖。
“在找什么?我?guī)湍恪!?
陳俊賢看著她手里的東西緩緩走過來,言歡下意識地往后退。
“你是在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嗎?”她忽然問道。
陳俊賢腳步停下:“你在說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陳俊賢表現得很是委屈的樣子:“歡歡啊,我對你做什么了嗎?”
“你……”
言歡的話忽然說不下去了,做了什么?好像又沒做什么,她就是討厭他,沒有理由的討厭他。
“沒什么事我先走了。”言歡收拾起箱子里的東西搬著往外走。
陳俊賢并沒有因此感到生氣,伸手打算幫她:“陳擎走了,搬回來吧。”
言歡身子往旁邊一偏躲了過去:“我養(yǎng)了貓,不方便。”
“啊,書店那只。”
“你怎么知道?”
“你媽跟我說的,養(yǎng)只貓而已;家里這么大的地方,怎么會不方便呢?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了,我不想回來。”
言歡這次拒絕得很干脆,陳俊賢并沒有繼續(xù)堅持,他回頭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言歡抱走的箱子的位置。
晚上洗澡的時候,言歡打開衣柜看到了陳擎沒有帶走的衣服,鬼使神差地把他的睡衣穿在了身上,冰涼柔軟的布料貼在身上,像是陳擎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一股腦將他的衣服全都拿了出來,鋪滿了床,整個人都被包裹進他的衣服里,聞著屬于他的淡淡的味道,思念洶涌如潮,言歡終于意識到她早已經沒辦法忍受和他的分別。
貓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進了臥室,嘴里叼著一件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衣服撕扯著,言歡伸手想要奪過來。
“別咬這個。”
就在她的手剛剛摸到衣服的時候看著面前的貓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轉身匆匆去找她拿回來的那個箱子。
從那些畫里翻找著,最終找出來那張畫著貓的畫。
畫的背景正是那個舊書店,一個小孩正抱著一只貓的幼崽往書店里面走,小孩子畫得很潦草,根本分辨不出來是誰,可她覺得畫上的小孩子像是自己。
陳擎說他之前沒見過這只貓,那么這些畫到底是誰畫的?
“從我的判斷看來,這些畫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莫揚對她說道。
言歡指著那些陌生的畫:“可我不記得畫過這些。”
莫揚又繼續(xù)分析道:“這些像是三四歲的小孩子的筆觸,這些明顯長大了一些,七八歲的樣子,這幾張用碳素筆畫的應該是中學生了,中學生很少用畫筆,所以很好判斷,不過從七八歲之后的畫就有些不對勁了,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講作者在畫這些畫的時候極度焦慮,你之前就有過記憶混亂的情況,或許是你忘記了也不一定。”
“是七歲。”言歡眉頭擰在一起。
是陳俊賢和媽媽在一起的那一年。
“我忘記了,我一定是忘記了什么,有沒有什么辦法讓我想起來?”
“可以通過催眠治療,只是你已經忘記的或許是你不愿意面對的事情,你要考慮清楚。”
“陳擎!小兔崽子干什么呢你?給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