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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討好褚朝云,被捧慣了的曾陽卻無法忍受。
曾陽冷撇一眼褚朝云,說話自然的就不客氣起來:“姑母怕是眼神不好,而且廚娘最值得稱贊的是容貌么?難道不該是手藝?”
見曾老太太先動了筷子,其余人便就也去夾那桌上的菜。
鄒氏雖說方才還跟自家夫君生氣,可卻很懂得夫妻二人要同心同力。
于是就著曾陽的話,她忙笑道:“我有幸吃過一次程月娘子做的飯食,如今想來仍舊回味無窮,褚姑娘雖說是這蕤洲第九,但若真要與她相比,恐怕也——”
話沒完,鄒氏的表情就變了一變。
那蔬菜小炒看著清淡平庸,可吃到口中卻意外的……爽脆好吃?
鄒氏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驚的連眉毛都要倒豎起來。
曾陽正幸災(zāi)樂禍等著她的下文,見娘子沒了動靜,便狐疑地望去一眼。
曾老太太被這不懂事的夫婦弄得很是下不來臺,心中不滿,但暫且還是選擇先忍一忍。
反倒是曾茹,瞥一眼堂哥堂嫂,然后就笑著給褚朝云夾了一筷子菜,“我手藝拙劣上不得臺面,但得知你會來,便提前準(zhǔn)備了些炒米。我準(zhǔn)備的是雙人份,煩勞也帶一些給程娘子,待我問你師父好。”
曾茹其實并未準(zhǔn)備那東西,也無心想要攀附程月,這么說,只是為了打堂哥堂嫂的臉。
她脾氣偏烈性,惹惱了,可不管誰在不在場,直接就要掀桌子了。
也正是因為脾性如此,她才能義無反顧的嫁給朱力,還和脾性相同的曾老太太僵持了那許多年。
曾茹說完,曾陽的臉子卻掛不住了。
“你、她——褚姑娘她是程月的徒弟??”
鄒氏驚的目瞪口呆。
曾茹不置可否,白了他們一眼,就又轉(zhuǎn)回視線和褚朝云聊起天來。
而曾老太太此前本就跟這對夫婦生著氣,如今見他們沒完沒了,也無需再忍:“你們剛才在院外嘀嘀咕咕些什么?真當(dāng)我老糊涂了耳聾眼瞎?我告訴你曾陽,少跟那個宗勻酌往來,他不是什么好東西!”
事關(guān)宗勻酌,褚朝云就也留心聽了兩句。
曾陽被斥責(zé)卻不敢頂撞,忙軟了氣勢道:“不是的老太太——”
“給我閉嘴!”
曾老太太放下筷子,臉色微冷:“你既知青州宋半州的兒子于你有恩,即便不敢為他們說話,也犯不上去討好那宗家。”
“我不準(zhǔn)你提宋家,并非是為了別的,當(dāng)年的事千絲萬縷不好分說,你若是哪一句講岔了,便會惹得有心人舊事重提,難道宋家還不夠慘嗎?”
“你還想悲劇重演?!”
說起宋半州,褚朝云不免看了曾茹一眼。
倒也不是為了什么,只是覺得那青州首富宋老爺?shù)拿志谷绱税詺狻?
半州啊,得多有錢啊!
曾茹知曉她的意思,便壓低聲音為她解釋:“宋老爺并不叫宋半州,半州是青州富戶私下里喊的,因為宋家……只能說是富可敵國也并非好事吧。”
褚朝云嗅到了一絲冤案的端倪。
可這天下冤案比比皆是,她不過一個小小船娘,又有多大能力呢。
正預(yù)備告辭回去,她便聽曾陽認錯道:“是我想的太少,孫兒錯了,孫兒從此往后再不提宋謹了。”
“嘩啦——”
褚朝云身旁的茶杯不小心被她撞到地上,女子呼吸一滯,忽然就看向曾陽:“宋……謹?”
她腦子里不由自主的,就出現(xiàn)了一個翩翩少年郎的模樣。
宋小哥溫潤俊雅的氣質(zhì)在府衙同僚中,確實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應(yīng)該就只是巧合了吧?
褚朝云脫口而出還有些后悔,但曾陽這會兒已經(jīng)不敢在小看她。
見她肯理會自己,曾陽忙不迭回應(yīng)道:“是的褚姑娘,青州首富獨子名叫宋謹,我那年去酒樓吃酒,不成想錢袋被偷,若非宋公子路過幫我解了圍,我曾家臉面……就要被我給丟盡了。”
“那他還真是個好人。”
褚朝云不知該說什么,只喃喃一聲。
曾陽嘆息:“所以,我實在無法想象,他們那樣心善的一家,怎么會——”
“咳咳!”
曾老太太不準(zhǔn)他再往下說。
褚朝云便也沒繼續(xù)問了。
拜別曾家之后,她得了二十兩銀錢。
回返途中,褚朝云捂著小錢袋,高興的跟馬車外的徐大說:“徐大兄弟,咱們能從那邊繞一下嗎?我想去劉老板的鋪子逛逛去。”
徐大徐二自從跟著她去了一趟長業(yè)寺,便對褚朝云生出一種敬佩之心,反正鐘純心沒規(guī)定她做了飯就要馬上回花船,徐大就自作主張的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