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拾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衙役和他們抬尸體的一向不和,穆青能說通牢頭老周幫忙盯著動靜,本就不易。
不過岳逐這么做,其中緣由褚朝云也明白,無非就是不想宋謹出去亂講他的秘密,反正大牢里的犯人那么多,塞他一個進去也不是難事。
而岳逐并不知她和宋謹的關系,擺明仗著宋謹沒有家人出頭,想要把人關死在牢里一輩子。
所以岳逐不會殺宋謹,宋謹此刻還算是安全的。
褚朝云又給了穆青五十兩,叫他留著備用,盯好牢里的情況,就趁黑劃著小船去了花船那兒。
有鐘純心這位管事協助,褚朝云便不用怕那些婆子多嘴,她從船板另一側上去,戴了帷帽,以客人的身份掩人耳目,直接去了褚惜蘭那兒。
褚惜蘭今個不會被安排其他客人,只為等她。
“三妹妹!”
褚惜蘭一身蘭花的華服,迎她進門時裙擺飛揚,明明是處在沒有風的屋子里,可見心中多么焦急,“阿爹阿娘他們都還好嗎?”
張滿春捎信過來時提了一嘴這事,褚惜蘭驚喜之余幾個晚上都沒睡好覺。
“都好,你放心。”
褚朝云也是火燒眉毛,但又不想褚惜蘭太過擔心,就沒去提宋謹的事。
二人長話短說,褚惜蘭也是個能分得清輕重之人,便將知曉的消息一一相告,但這話必須要當面來講,拜托他人來說,她不太放心。
褚朝云那日叫她和春葉幾位姑娘留心客人的言行,因為照著自己和宋謹的猜想,花船真正的營生或許并非大家伙表面看到的那般。
這件事的關鍵一定是在客人身上,所以也只有褚惜蘭他們才能做到。
最開始,褚朝云也去求證過鐘純心。
但這么隱秘的事,鐘純心確實不知。
鐘純心告訴她,這條花船名義上是由“鐘管事”在監督管理,實則自己才是被監督的那個。
岳逐并不放心她,生怕她心軟壞事,這才從牢里選了兩名重犯出來協助。
李婆子從前是在蕤洲開勾欄院的,因失手打死過姑娘被抓,岳逐看上她調教姑娘的本領,就算不做皮肉生意,姑娘也得能討客人的喜歡。
而趙大,則是十二年前在蕤洲去往青州途中占山為王的匪首之一。
他從前被岳逐用計抓到過,后來因著家中弟弟趙二重病,岳逐又自掏腰包給趙二尋醫救了趙二,趙大感激岳逐才答應幫忙做事。
褚惜蘭謹慎地看了眼屋外,又將門從里面拴上,這才壓低聲音道:“起初我和春葉、蕙娘留意了二十多位客人,但他們只是過來飲酒作詩,附庸風雅,也沒說什么或是做什么奇怪的事。”
畢竟蕙娘都在這里十載八載了,也從沒覺得客人們有什么不對勁。
“不過后來,倒是從賬單上發現了些不一樣的地方。”
褚惜蘭告訴她,有關客人的賬單,這事還得感謝吃貨于小圓。
自從李婆子“不見了”之后,于小圓整個人都輕松多了,還把李婆子威脅她的壞事都告訴了大家,大家同情她的遭遇,便也沒再為難她。
可于小圓心中難過,總想著能做些什么補償大家,尤其是褚朝云,雖說她也沒真傷害到褚朝云,但大家同為女子,她依舊是心存愧疚。
于小圓偶爾會下去廚房偷點吃的,畢竟在客人面前也吃不飽。
那日她又趁人少跑下去,遠遠就看到上船來的客人在婆子那處登記著什么。
花船營業,客人登船,一應費用在下船結算,這套流程連樓下的船娘也是熟知的。
不過提前登記這事,船娘們還真沒在意。
于小圓說,客人們會先跟婆子登記來處,姓名,待到用過飯下船時,婆子就按照登記人對應的賬單結賬。
“雖說這流程也是正常,可有一事,我們都覺得不妥。”
“何事?”
褚朝云聽得細致,腦子里不停轉悠著。
褚惜蘭低語一句,“菜價。”
同樣一道菜,面對不同的客人卻有不同的菜價。
大家覺得不妥,便趁登記的婆子輪崗那日,故意撞翻了她,婆子手中的單子洋洋灑灑落了一地,春葉蕙娘和于小圓便立刻沖上來幫忙去撿。
然后他們就發現了這里面的門道。
褚惜蘭說話時,神情還是當初看到菜價那副瞠目結舌的樣子,“三妹妹你說怪不怪?那菜價可都是統一的。譬如今日賣了八份醬鴨,本該都是十兩一份,可這其中,偏偏就有那么一位客人是花了三百兩的。”
“三百兩,那不過是一道尋常的醬鴨而已啊。”
-
褚朝云見了褚惜蘭之后,接連兩日又去了萬春樓聽說書先生講岳知府,晚間回去,便在院門前遇上了穆青。
“褚姑娘,我等你好久了。”
穆青本不想在她租的院門口與她碰面,可大牢那邊有了動靜,他又不敢耽擱。
“別著急,慢慢說。”
褚朝云看穆青一臉急色,嘆聲安撫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