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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汀抬頭看向勞拉:“可惜你不是。”
勞拉沒想到他敢還嘴,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只見西拉斯笑出聲,側頭譏諷的睨向她:“他的意思是,你死掉的價值比活著大多了。”
連季應祈都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似是沒想到膽小怕事的郁汀竟然敢譏諷她,勞拉陰著臉,看向這個她從不曾放在眼里的漂亮蠢貨,用一種從沒有過的森然語氣道:“牙尖嘴利。”
“你不過是靠著張臉恬不知恥的勾引人,被巴特當成能隨意交易的貨品。”勞拉也跟多蘿西一樣討厭郁汀,她討厭這種弱小又毫無反抗之力的下等人。
“那天早上你在祈的房間吧?第一晚就迫不及待的送上門,多蘿西敲門的時候你是不是嚇得瑟瑟發抖,怎么會這么勾引人呢?”她眼神輕蔑的掃視著郁汀,話語充滿惡意:“是靠著這張漂亮的臉蛋嗎,還是你其實很享受把所有人勾的像舔狗一天,圍著你團團轉。”
“維持你的本性就好了。”勞拉忽然間話語一轉:“為什么現在又裝的大義凜然,是覺得沒人能傷害你嗎?”
郁汀是故意那樣說的,勞拉太謹慎了,一直將西拉斯擋在身前,他就是想要激怒勞拉,然后拖延時間,讓奧林找到破綻口。
勞拉話語尖銳,惡意和中傷讓季應祈都難以忍受,他皺眉冷眼正要說些什么,身側的手卻被郁汀捏了下。
季應祈接到暗示,垂眼看向郁汀,看到他帶著的麂皮帽時,猛然發現被自己忽略到的地方。
郁汀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換了,外套更是大了一圈,明顯就不是他的。
這種情況下,郁汀不可能還有時間回家去換一套衣服,風刮卷進來席卷一圈,吧臺上懸掛的酒杯發出叮嚀當啷的聲響。
季應祈的視線不經意的瞥向門口,回想到郁汀進門的異常,他開門時力氣很重,就像是故意不想讓門關上。
他之所以一反常態,是因為門外有幫手!
“你能做什么呢?”郁汀像是絲毫沒有被她的話傷到,臉上沒什么表情。
然而實際上,郁汀緊張的要命,他努力在腦海里回憶第一個副本里,謝行枳是怎么把他罵哭的。
當時謝行枳把他當成專門聊騷釣凱子的人時,那些刻薄輕蔑的話現在想想都會覺得生氣的程度。
郁汀心里捏了把冷汗,努力控制住聲音不要發抖,故作漫不經心的嘲諷:“除了拿西拉斯威脅我們,你還能做些什么?”
“你不是說我會勾引人嗎,西拉斯就是愛我,愿意為我去死。”
郁汀趾高氣揚毫不愧疚的說出這些沒心沒肺的話,活靈活現的演繹著一個頭腦空空又不知死活的花瓶,繼續挑釁著。
西拉斯沒有生氣,反而看向他的眼神愈發黏膩古怪,像是蜘蛛黏膩的絲線,想將他緊緊纏繞住。
郁汀在賭,勞拉這種人能蟄伏這么多年,自然不會隨便被隨便激怒,她極有野心、心機深沉,但骨子里仍有屬于貴族的優越感,她無法忍受自己的挑釁。
壁爐的火焰逐漸變小,攀附在勞拉身上的火光慢慢的落下,她表情和陰影交織在一起,慢慢的晦暗。
沉默幾秒,忽然輕笑一聲。
槍頭調轉,指向郁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