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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柯:“整天寫作業膩不膩?”
梁曼秋:“你又不帶我出去玩?”
戴柯:“你沒腿還是沒朋友?”
沾了戴柯的光,梁曼秋在翠田小學沒有像在山尾村受到排擠,但也沒幾個朋友,基本上出了校門便不再聯系。
她的好朋友都在書里。
見梁曼秋沒吱聲,戴柯只覺得沒意思,一時提不起勁重回游戲局,便想出去玩。
戴柯用手背拍拍梁曼秋的胳膊,“讓開,我拉抽屜?!?
書桌挨著靠墻的書柜,有一大兩小三個抽屜,靠墻的小抽屜屬于梁曼秋的,現在她正好坐在中間的大抽屜前。
梁曼秋直接往椅背靠,騰出一點空間。
戴柯力氣大,拉得急,抽屜撞上梁曼秋的胸,疼得像壓碎了核桃。她忍不住呻.吟一聲,推不開,揉不了,有點憋屈。
戴柯像沒聽見。
大抽屜里亂糟糟的,有裝零錢的月餅盒,有紅包或者空殼,一些玩具或零件等等。月餅盒的蓋子墊在底下,戴柯直接扒拉五塊一塊的零錢。
戴柯的手修長勻稱,骨節分明,青筋微凸,看著勁大。這會突然頓住。
“我里面有一張五十的呢?”
梁曼秋:“找不到了嗎?”
戴柯去翻紅包,一個個打開看,空殼丟桌面,紙幣摳出來扔餅盒。
梁曼秋不明所以看著,也要幫忙檢查紅包。指尖剛碰到紅包,不小心觸動了戴柯的怒氣開關,被打了一下。
他罵道:“別動我的東西?!?
梁曼秋訕訕縮手,扶著抽屜邊緣靜靜看著,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所有紅包翻一遍,戴柯只摳出七張一塊錢。
“我的五十塊,是不是你偷了?”
那個久違的動詞一下子刺痛了梁曼秋,自從離開山尾村之后,很久沒人指責她偷東西。
梁曼秋搖頭,茫然仰視他。
對于紅包經常只有一塊五塊,部分還要上交的小孩來說,五十塊錢就是一筆巨款。
“明明放在月餅盒,不是你偷怎么不見了?”戴柯猛然推上抽屜,嘭的一聲,梁曼秋右手食指尖劇痛,斷了似的。她尖叫一聲,淚意上涌。
比起肉/體疼痛,被污蔑偷東西讓她更難以接受。
“我沒有偷。”
“還說沒有,”戴柯打了下梁曼秋腦袋,“昨天我出去之后就你一個人在家?!?
梁曼秋抱著頭頂,委屈和痛疼交加,五官皺成一團,淚珠一顆一顆地滾,偏是沒哭出聲。
“放哪了?”戴柯撐著桌沿,隔著梁曼秋彎腰去拉她的小抽屜。
梁曼秋狼狽起身讓開,默默往肩頭蹭掉一窩淚。
小抽屜沒藏錢,只有她兩年來的日記本。戴柯抽出來要翻找是否夾了東西,梁曼秋忙要奪回,“那是我的日記?!?
戴柯一個肘子便將她撞開,倒沒看內容,翻翻抖抖,別說五十塊,五毛錢都沒有。
戴柯又爬上床去拽她的書包,粗暴地全部翻找一遍,沒放過書包邊邊角角,仍是一無所獲。
“你到底藏哪?”
“我沒偷?!甭犚姾鹨宦暎郝锞屯艘徊?,形成條件反射般防備戴柯。
“還說沒偷?!”戴柯拽過梁曼秋的胳膊,往后背就是一掌,剛才估測的那只手所蘊涵的勁力,盡數發泄在她單薄的身體上。
“我就是沒偷,”梁曼秋咬牙切齒,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連哭帶吼,“沒偷沒偷沒偷!”
梁曼秋每嘴硬一句,戴柯就往她身上招呼一掌,也不記得第幾掌,忽然遭受了反作用力。
梁曼秋打回他了。
對于人高馬大的戴柯來說,這是前所未有的恥辱。
“死細狗,你敢打老子?!”
梁曼秋慫了一秒,下一波疼痛差點讓她眼前一暗,徹底蟄醒了她的反抗之魂。
“就打你!”梁曼秋也叫,破了音,氣勢不足,但并不妨礙她手腳并用,打一下叫一聲,給自己打氣一般,帶著一股滑稽的節奏感。
沒有家長干預的兄妹戰爭曠日持久,勢必爭一個你死我活。
她的丸子頭松脫,頭發亂七八糟支棱,像個雞窩。她唯一優勢就是瘦小靈活,鉆出戴柯八爪魚般的禁錮,溜到客廳。
戴柯追出去,被梁曼秋反手抄起茶幾上晾水的不銹鋼洗菜盆,不由分說敲過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