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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曼秋聞聲扯了耳機線,推著桌沿起身,磕得椅子嘎啦響。
高中不同校,他們習慣了每周分開六天半,如果超過這個時間才叫分別,這是在一起后第一次小別,也是相識六年半以來,分別最久的一次。
梁曼秋匆匆跑到了走廊口,扶著墻角,和戴柯只隔了兩三米,也隔著繁瑣的人情世故。
戴柯身高飆到了187cm,大概也定了型,戴四海的胳膊已經(jīng)不方便搭上他的肩頭,只能手搭一下。
戴四海逐一問他哪張面孔還記不記得,是誰家的誰。
戴柯轉(zhuǎn)頭,抽空從戴四海后腦勺瞟梁曼秋,揚了揚眉。
梁曼秋的笑容一瞬間放大,像除夕夜天幕綻放的煙花。
兩個上社會課不聽講的學生,只顧著眉目傳話。
長輩又輪番夸贊問話,從戴柯身高到學習,再到高考愿景。
戴柯左耳進右耳出,十來分鐘后迎來刑滿釋放。
戴四海說:“你弟弟在里面,你去看一下。”
戴柯走向梁曼秋,領(lǐng)著她回自己房間。
反手關(guān)門,上鎖,一套動作行云流水。
戴柯拉她入懷,堵住她沒喊出口的一聲哥哥。
梁曼秋后背撞上門背,木門微微震動,動靜勉強可以忽略。
戴柯扣住她的后腦勺,大手習慣性隔著衣服揉著她的胸,不鉆進衣服就不會挨咬舌頭。
門口向左是客廳,向右是主臥,木門隔音一般,兩邊親朋好友高談闊論,世俗的喧鬧夾攻著他們。
外面充斥著倫理的學問與講究,戴柯是這個家的老大,梁曼秋占據(jù)老二的角色,老三還在襁褓里頭哇哇大哭,角色關(guān)系明晰,親戚觀念比天然血緣更具權(quán)威性。
房里兩具身體過分年輕,情竇初開一點即燃,交換水意綿綿的熱吻,一派山高皇帝遠的從容。他們以大眾賦予的關(guān)系做掩護,用肢體動作確認真正的關(guān)系。
他們是男女朋友,也是彼此的初戀。
“我來看看小帶魚醒了沒有?”
戴四海的嗓音和足音從門外飄過,目光似乎具有穿透力,隔著木門洞悉梁曼秋和戴柯的茍且。
隔著門,梁曼秋嚇一跳,渾身僵住,睜開眼。
戴柯不管不顧,閉眼含變形了她的嘴巴,感覺到她的僵硬,才松開喘氣。
“發(fā)什么呆?”戴柯拍拍梁曼秋的臉頰,額頭抵住她的。
梁曼秋喘氣含笑,“總感覺被阿伯看見了。”
“癡線。”戴柯丟下一句,重新舔舐十來天沒見到的唇。它像他摸過她所有裸露的肌膚,肉質(zhì)飽滿,富有彈性,洋溢著少女特有的活力,又隱隱透著成年女性的成熟。
他的大d妹,怎么還沒滿十八歲。
第77章 哥哥,你會去很遠的地方上大學么?
今年開學晚,新學期開始,離高考已不足100天。
高中三年眼看一晃而過,戴柯重新進入繃緊期,目標很簡單,考上一本線。
清明拜祭媽媽,往年要戴四海教著問候和祝禱的少年,一本正經(jīng)主動許下自己的愿望,希望媽媽在天之靈能保佑他。
跟著戴四海走出主路,戴柯拍拍校褲口袋,“我東西掉了,回去找一下。”
戴四海:“什么掉了?”
“火機。”戴柯扔下兩個字,原路返回。
戴四海在后頭納悶,“你身上怎么有火機?”
戴柯回到媽媽墓前,望著褪色的照片,里面的女人有著跟他相似的眉眼,年復(fù)一年,停留在二十幾歲的模樣。再過一些年,戴柯會比她還“老”。
戴柯從褲兜掏出雙手,垂在身側(cè),不正經(jīng)的樣子稍有收斂。
“老媽,老爸有新老婆新兒子……”他頓了頓,消化突如其來的失落感,“我也有女朋友了,她是我妹……”
從戴柯有記憶起,戴四海就教導他跟墓碑上的媽媽說話。
小的時候聽一句,復(fù)述一句,聲音脆響認真,惹得戴四海熱淚盈眶。
長大一點,覺得對著墓碑說話挺奇怪,從來收不到回復(fù),漸漸抗拒,任由戴四海怎么催,他一聲不吭,心底一片茫然,只說在心里面說了。
到后來,戴四海只提醒他重復(fù)每年相似的問候和祝禱,沒再勉強。
戴柯還是沒法擺脫一股微妙感,也許性格不拘小節(jié),煽不了情。
“就這樣,我現(xiàn)在挺好。以后帶她來看你。”
戴柯微微躬身,雙手抄兜,轉(zhuǎn)身走出去跟戴四海匯合。
戴四海正好抽完一根煙,往地上扔了煙頭踩熄,“學會抽煙了?”
戴柯:“我成年了。”
戴四海笑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抽第一支煙的時候肯定毛都沒長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