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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能區分肢體部分的藕色。
戴柯看著她在洗漱臺前東搗鼓西搗鼓,走向淋浴間,她扭頭往外望了一眼。
也許能看清他抬著頭,視線在某一點交匯,她的停頓是無聲的提醒,或是防備。
他們一起生活八年,早過了約法三章的階段,日常相處模糊了邊界,何況在情侶相處里,沒有真正的禁止與許可,遲早走向靈肉交融的終點。
梁曼秋的那一層模糊的淡藍從上往下褪掉,再到同樣淺色的三角形,隱約可見反手解內衣搭扣,18歲的少女褪成一條純粹的藕色。
玻璃模糊了景象,模糊不了形象,戴柯憑著印象在腦海里提拉曲線,補足弧度,少女的玲瓏有致似在眼前。
戴柯噌地起身。
梁曼秋在雙人浴缸前停下,頭發的黑和臉頰的藕,色塊分明,動作明顯,她回了頭,望戴柯一眼。
戴柯模糊的身影離磨砂玻璃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梁曼秋吃了一驚,雙腳生根定在原處,一時忘記跨進浴缸。
然后,高大的身影擦過玻璃門邊緣,突然消失。
開關門動靜傳來,戴柯出去了。
梁曼秋暗暗松一口氣,說不上失望還是慶幸,她誘惑不夠還是他定力太足。
欲念秘不可宣,小情侶情竇初開,總有一番試探和拉扯,或一拍即合,或曠日持久。
木樓客棧全面禁煙,戴柯到便利店買了煙和火機,站大門口流水邊抽。
他身形高大,肩寬腿長,經過警院一年打磨,身姿一改以往不羈,自然站得筆直又休閑,一看不是警校生就是軍校生。
三五個晚歸的年輕女孩一直盯著他的方向,竊竊私語,其中一個被其他女孩拱出隊伍,不斷被往戴柯這邊送。
“帥哥,一個人么?”女孩羞澀又熱情,像許多玩大冒險的女孩一樣,“我跟朋友打了個賭,她們賭我要不到你的號碼,你能不能讓我贏一把?”
戴柯蹙眉掏出手機,屏幕亮起。
女孩激動地抿嘴,低頭解鎖自己的屏幕。她的同伴在不遠處雀躍不已。
戴柯垂眼看新來的q消息。
涼茶:哥哥,我洗好了,你去哪了?
耳邊響起陌生女聲:“帥哥,你的手機號是?或者q號也行……”
戴柯抬頭看女孩一眼,第一次注意對方存在,當路樁繞過她,轉身走回客棧。
“哎,帥哥……”
戴柯兩級做一步,大步跨上木樓階梯,刷卡回房。
梁曼秋還是穿草莓吊帶睡衣,窩在床上靠窗一側,被子拉到腋下,露出平直的肩膀和細細的肩帶,惹人遐想。
“哥哥,你跑哪里去了?”
戴柯:“買東西。”
梁曼秋:“買什么……”
兩個人眼神截然相反,一個自然,一個吃驚,偏偏不對視,嫌疑更重。
戴柯:“問那么多。”
梁曼秋癟癟嘴,完完全全縮回被窩,留下一叢細軟微黃的長發在被子外。
戴柯掏空褲兜東西,悉數扔另一側床頭柜。
梁曼秋從白色被子上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近視眼費勁地辨認柜上的東西。
房卡,手機,錢包,沒癟角的煙盒,一只爛大街的塑料火機,還有一張折皺的收據。
沒有其他可疑的東西。
她稍稍松一口氣。
戴柯抬臂,單手掀掉t恤,跟以前秀胸肌一樣。
梁曼秋情不自禁瞥一眼,像看眼前障礙物,蹙眉:“哥,你為什么不進浴室脫?”
“你又不是沒看過。”
戴柯總有辦法步步侵蝕她的圍籬,擴大她對未知的接受限度。
梁曼秋窩紅了臉頰和耳朵,賭氣似的,偏不躲,靜待戴柯的尺度。
戴柯當著她的面,松開工裝褲的褲繩。
“哥——!”梁曼秋猛然縮回去。
戴柯脫下工裝褲,和t恤一起,隔著大床扔到對面沙發,然后進了浴室。
被子悶著耳朵,梁曼秋依稀聽見推拉門的滑軌聲和嘩嘩水聲。
她原地翻身,背對浴室門,才冒出腦袋玩手機。
片刻后,后頭水聲停歇,傳來濕潤而低沉的嗓音,“梁曼秋,給我拿底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