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林圓從他的言行舉止中察覺到了什么,“你們是不是要走了?離開這里?”
“嗯。”他點頭。
“那還是這兩天就動身吧……你今天是不是整了楊寶順?他家大伯就是楊根,我有個兄弟……他說啊,好像楊根打算弄你們,”林圓原本沒打算說的,但她收了錢,本著一報還一報的心態(tài),說出了自己知道的全部情報,“他兄弟多,還認(rèn)識當(dāng)官的,不怕犯法,你們要小心一點,最好早點走。”
第79章
方起州訂了第二天機票, 打算小虎不走也把人擄走,人擄回去了, 什么都好說了。為防小虎反抗, 他還聯(lián)系了衛(wèi)斯理,要他派點人過來,實在勸不過, 就上強硬手段,總之說什么也不能在這里呆了。方起州偷偷從小虎的藥盒里拿了兩顆藥, 拍照讓衛(wèi)斯理去查,只不過這藥片長得普通, 他也查不出來,只能等著帶回去化驗。
他什么風(fēng)聲都沒給小虎透露,但是當(dāng)晚, 他們擠在小床上熟睡時,卻燃起了大火。方起州夜里警覺, 他是被一些車燈晃到了眼, 覺得不適從而清醒的。大火燃起來, 板房材質(zhì)易燃, 而且燒起來味道大,方起州驚醒后, 察覺了外面的火光, 以及揚長而去的一輛車。他原想叫醒小虎,但看著火勢,方起州咬咬牙, 彎腰將他抱了起來。火是從四面八方來的,他們被困在火中央,而屋子不大,家具也少,可燃物不多。方起州知道只能從大火里沖出去了,他用水浸濕了床單,披在了背上。
這樣的動靜,小虎自然被吵醒了,方起州用打濕的毛巾捂住他的口鼻,讓他閉上眼睛按好了,別吸濃煙進去。他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頂著大火在往門的方向沖了,但大門被人堵死,方起州狠狠踹了幾腳,門倒了,也有被火摧毀的高溫建材打在他的背上——小虎看見濃煙,看見方叔叔臉上黑黑的一塊,看到黑色的汗珠啪嗒掉下來,方叔叔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了一瞬。小虎眼睛一花,人就從大火里出來了,他們身上沒有火也沒有傷,而且小虎被保護得很好,方起州被重物砸了一下背,但沒什么大礙,還能忍。
他把打濕的床單撤下來,小虎連忙去剝他的衣服,焦急道:“叔叔,叔叔……”他看到方叔叔被東西砸了背,那一瞬間小虎恨不得自己是他背上的床單。
“好了好了,我沒事。”方起州看不到自己的背,只是有點火辣辣的,但他感覺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要是有問題,他現(xiàn)在可能都沒法站立了。小虎掀開他的衣服,直到確認(rèn)他的確是沒問題,才放下心來,“怎么會、怎么起火了……”小虎沒穿鞋,方起州也沒穿鞋,站在地上很冷,盡管那火光沖天,依舊不能減弱這種寒冷。
方起州繼續(xù)將他抱起來,他回頭一看,那大火依舊快燃燒殆盡,板房留下一片廢墟,他光腳在地上滋了兩下,似乎是汽油。小虎怔怔地望著黑乎乎的房子,只剩下一些小火苗,這里沒人來救火,只能任由它燒,而且板材易燃,很快就燒沒了,要是方起州發(fā)現(xiàn)得遲了,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小虎被方叔叔抱著離開原地,因為方起州沒揣手機,所以他要找個地方打電話。小虎注意到方叔叔也是光著腳的,他嚷著要下來,“你別走了,你沒穿鞋……我來背你。”
方起州樂了樂,“你背得起我啊?”
“背得起!”小虎肯定地說,就算他沒那么大力氣,他也會盡全力的。
方起州低頭道:“算了算了,我沒事,我身體好。”
“身體好也不帶這樣的!”他想下來,方起州哪兒能讓他如愿,“別動,等會兒摔了。”
那地上許多小石子兒,所以方起州走在地上是很費勁的,要忍受刺痛,可能還不小心被劃破腳了,小虎下不來,他只能老老實實地抱著方叔叔的脖子,靠在他胸口。
“怎么會起火呢……”小虎認(rèn)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他并不知道有人放火,還以為是意外。
“你忘了今早魚塘那個?”方起州一猜應(yīng)該就是姓楊的,其實騙小虎是意外失火是最好的,只不過眼下方起州需要他配合自己,跟自己回家,所以就不再隱瞞,讓他知道人心險惡。
小虎沉默了,在他看來,這是他又惹了麻煩,才讓方叔叔遭遇的無妄之災(zāi),就如同他沒看好大白,導(dǎo)致方叔叔被人報復(fù),出了車禍。
“這不是你的錯,別瞎想,”方起州說,“好了,現(xiàn)在房子沒了,我們還得罪了人,你跟我回家吧?”
“可是……”小虎猶豫了一下,“回家,回家也有危險的,我不能跟你回去。”
“留在這里就不危險了?再說,回家有什么危險的。”
“回家、有麻煩……大白咬死人了,叔叔你不知道,你出車禍就是他干的!”
方起州瞇了瞇眼,“誰干的?”他似乎知道小虎為什么不肯走的原因了,因為方義博利用自己的安危來牽制小虎,讓小虎死心塌地地在這里生活。
“叫、叫……”小虎苦惱地想了想,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是記不清,“我忘了……”
“廖從軍。”
“好像是這個……”小虎不怎么確定,他說:“他會……害你的,不能回去!”
“他不會害我了,”方起州平靜道:“他得病了,死了。”
說完這句話,方起州便看到了亮燈的人家。那火動靜不算太大,而且來勢洶洶,去得也快,有些人家看見了,有些卻沒有。半夜里,方起州抱著個人,敲了門,問主人家借了電話。
衛(wèi)斯理的人兩個小時就到了,方起州把人抱上了車,“我們現(xiàn)在就回家好不好?”
小虎扭頭去看車窗外,不遠(yuǎn)處的煙霧還未消散,在熹微里沖向天際。
“好。”
沒過兩天,十里八鄉(xiāng)的人全都聽說了,“昨晚上呀,首富楊老板家的大別墅,居然起火了!里邊兒還有不少人,全都燒死了!”
“死了好,楊根為富不仁,多少好女孩叫他糟蹋了,還有他那侄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那些兄弟,仗著關(guān)系干了多少壞事啊?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把他們一窩端了。”
在這種地方,沒有網(wǎng)絡(luò),可單單靠著人云亦云,消息半天就傳遍了,“那姓楊的那錢怎么辦?他可好多錢,好多車的!”
“你還不知道啊,他和那王書記勾結(jié),聽說中央把書記給辦了,還有啊,那楊根的錢,好像是捐了……捐給什么慈善機構(gòu)了,好幾億呢!”
楊家倒臺,和民眾沒有太大關(guān)系,只不過楊根是他們這里首富,八卦首富是鎮(zhèn)上人難得的興趣,他們沒見過這么多錢,光是聽說著,當(dāng)成談資再和人說,都覺得自己有文化極了。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人知道,楊根家起火前一晚,也有個工地板房起火了,兩件事唯一的關(guān)聯(lián)就是,有人說見到楊家的車半夜里從那附近開過。
但所有人都好像忽略了這件事,警方也一樣,把這宗死了不少人的案件當(dāng)成意外處理,“死這么多人真是晦氣,你說這楊根,怎么晚上叫這么多人來家住呢?他死就死,還拖這么多人下水…嘖……”
車開到最近的城市,方起州和小虎坐上班機回去,禹海市的禽流感恐慌還沒退散,政府已經(jīng)出來辟謠了,說沒那么大問題,但醫(yī)院接連二三地死人,誰敢說沒問題?所以人還是夸張地往外跑著,跑得越遠(yuǎn)越好。新聞里都在說這個,但是他們在南方的時候,完全感受不到這種恐慌。
小虎回到家,又變成了無業(yè)游民狀態(tài)了,他前兩天擔(dān)心方叔叔會遇見危險,所以不準(zhǔn)他出門,自己也不肯出門。現(xiàn)在過了一陣,他發(fā)覺好像是安全了,就閑不住了。
而方起州有的是方法讓他沒時間擔(dān)心這個擔(dān)心那個,讓他沒時間思考人生意義,思考不工作和蛀蟲有什么區(qū)別。
他們搬到了新家,方起州把大白接了回來,現(xiàn)在方義博對他很放縱,或許是因為小虎的事情,或許是因為別的一些原因。
新家是一棟不算太大的別墅,布置溫馨,方起州專門給小虎騰了一個畫室出來,但小虎現(xiàn)在什么都不愛畫,拿上筆,腦海里沒有畫風(fēng)景畫物品的欲’望,他落筆的時候,腦袋里就想象出了方叔叔的模樣。或許是因為過去那半年多時間里,他畫得太多,太得心應(yīng)手了。方起州看著他的畫紙,有種在照鏡子的錯覺。
他讓衛(wèi)斯理查了藥的成分,衛(wèi)斯理說這是一種治療老年癡呆的藥,小虎不應(yīng)該吃這個。但是小虎去看病,而小虎又沒有身份證,他只能去一些小診所,而且藥原本賣不到那個價,一切都因為他是一個黑戶,他沒法正當(dāng)?shù)厝メt(yī)院看病買藥,所以才只能找黑心黃牛。他上了當(dāng)受了騙,卻只能自我欺騙,小虎沒有辦法,他討厭吃藥,可不吃藥他要是把方叔叔忘了怎么辦?他不想忘。
方起州拿著藥問小虎:“為什么騙我這是維生素?”
小虎很心虛,他現(xiàn)在不用吃藥了,打算死不承認(rèn),“是維生素。”
“還騙我,”方起州作勢要把藥吃下去,小虎連忙阻止他,“你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