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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說來話長。”

“你說，油箱是滿的，可以開一晚上暖氣。”

“有家不回我們在車里呆一晚干嘛。”

“你別打岔。”

顧雨崇竟然他的口頭禪噎他，陳山潤坐直身子，故意加快語速：“五年前有個晚上你不在病房，我醒來看到一個女人站在床頭對著藥瓶下藥。我那會以為在做夢就沒在意，誰知道今兒在醫(yī)院又碰到的那個女人，要不是我親眼所見都不敢相信，她真的跟夢里面長得一模一樣。”

一口氣說完，陳山潤深呼一口氣，抬頭，昏黃光影下顧雨崇眼睫輕顫，怔怔地和他對視。

陳山潤在他面前揮了揮手，“你能跟得上嗎？要不我再講一遍？”

“不用。”少頃，顧雨崇聲音帶上細微嘶啞，他極力保持平日的從容，指了指左頰，“你說的那個女人臉上有沒有燒傷疤？”

“沒有，怎么了？”

顧雨崇眉頭緊蹙，沒由來地道：“陳懷寧的養(yǎng)女今天在倫敦。”

陳山潤愕然：“他還有養(yǎng)女？”

顧雨崇不再“嗯”，微微頷首，打開手機。

“你在做什么？”

“讓線人調(diào)監(jiān)控。”顧雨崇聲音很冷，像個沒感情的木偶，陳山潤很少見他這樣，安靜一瞬，他心底的陰霾又涌了上來，按住指節(jié)傷口，輕微刺痛。

顧雨崇發(fā)完短信，手機接連震動，他頭皮一緊，盯著屏幕，家門口保鏢發(fā)來一張照片：空蕩蕩的院子，黑漆漆的紅磚樓。

“二當家的眼線已撤，我們在他們車底盤裝了定位器，目前他們已經(jīng)抵達夫人的宅邸。”

顧雨崇心里微微起疑，今日發(fā)生太多事差點漏掉這層古怪，他繼父為何頻頻追蹤他，是發(fā)現(xiàn)了“倫敦眼”計劃，還是別的原因？

他指尖停在鍵盤上，呼吸沉了沉，輸入道：“保持追蹤，如果二當家和我母親一起去教堂，務(wù)必聯(lián)系我。”

顧雨崇收起手機，側(cè)過頭，陳山潤撓著創(chuàng)可貼，血印斑斑，他視而不見，眼里蒙上一層陰影。

顧雨崇抓住他的手，皺眉道：“別想太多，我送你回家，你得休息了。”

“你這個轉(zhuǎn)場好生硬。”陳山潤掃了眼他腕間手表，時針慢悠悠指向七點，“今晚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你覺得這個點我能睡著嗎？”

顧雨崇抿唇不語，陳山潤嘆了一口氣，“你想回國當高中宿管啊？”

“什么意思？”

“你不當宿管干嘛這么積極地管我睡覺？”

顧雨崇臉色沉郁，說出來的話卻像春風化雨：“因為我關(guān)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