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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說完，“叮咚”一下，電梯門開了。

電梯門外，他和祁復(fù)并肩站著，姿勢親密，電梯里，一男一女，女人也是一副喝醉的姿態(tài)，倚靠在男人身上。

他們像是一對中年夫妻。

可電梯里的男人，白清淮再熟悉不過，是他的爸爸白見山。他身側(cè)的女人，卻不是蘭瀟。

第68章 我不無辜

白見山在對上白清淮視線的剎那，推開了身邊的女人。

女人抱怨了一聲，語氣卻是親昵的：“干嘛呢。”

白清淮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只有耳朵發(fā)出嗡嗡聲響。

他整個人像是平白無故溺了水，胸膛在起伏，呼吸卻很是困難。

祁復(fù)邁開步子想進(jìn)電梯，他也看見了白見山：“咦。”

他站直了，聲音里還含著一點兒醉意：“父親，你怎么也在這里。”

白見山?jīng)]說話，渾身緊繃著，試圖和旁邊的女人拉開距離，可電梯的空間并不特別大，顯然是徒勞。

女人察覺到氛圍古怪，閉上了嘴，扭頭看電梯里的廣告，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祁復(fù)發(fā)現(xiàn)白清淮站在原地沒動：“老婆，你怎么……”

他看清白清淮的表情，涵蓋著失望、無措、難過。

“怎、怎么了？”

像有一根針往腦部神經(jīng)狠狠地扎下去，他痛了一下，酒意被驅(qū)逐，清醒了很多，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有哪兒不對勁。

電梯門快要自動合上，白見山突然伸出手擋住了。

“你叫個代駕回家，我還有事。”他對女人說，然后走出了電梯，站到白清淮面前，低聲叫了一句，“清淮。”

白清淮睜大眼，卻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樣，眼眶灼熱，心冷得不像話。

白見山已經(jīng)五十出頭的年齡了，臉上有皺紋了，眼睛也變得混濁，頭發(fā)長出了白絲，可白清淮只要不認(rèn)真看他，就總覺得他還是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實際上早就不一樣了。

不一樣了。

白見山說：“你別告訴你媽。”

在白清淮小時候，白見山和蘭瀟是一對相愛的夫妻。他們認(rèn)識了這么多年，陪伴著彼此成長，了解對方，理解對方、體諒對方。蘭瀟受了一點小傷，只是手被書頁劃破了皮，白見山都會發(fā)現(xiàn)且在意，白見山如果有什么事兒做得不好，蘭瀟也不會指責(zé)他，而是和他一起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