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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犬齒刺破腺體,專屬的信息素強勢注入,熱浪瞬間占據上風,將深入骨髓的寒氣盡數驅逐。
奧瑟咬下去的時候沒有避開締斯,甚至還有意無意調整了角度,極具進攻性的視線牢牢鎖定對方眼睛,如同對口中獵物宣告所屬權的猛獸。
月色映出浴血的面容,明明是三個人,地上卻只有兩個彼此平行的影子,被拉得極長。
締斯轉了身去。
雷鋮帶著部下找到這里,奧瑟在腳步聲臨近前用力注入一波信息素,旋即松開,光潔的頸部多出兩個清晰的齒痕。
凌熠被安全感所包裹,再抬起頭時眼中已沒有恐懼,只剩下擔憂和疑惑。
“你傷在哪了?”
他一時忘記追究“司蒂”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將奧瑟翻過來轉過去地檢查傷口。
“一些渣滓的血罷了?!?
奧瑟解下被血浸染到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披風,嫌棄地丟于一旁。
雷鋮快步走來:“奧瑟殿下,締斯殿下,抱歉來遲,二位沒事就好。陛下傷勢較重,已經緊急送往醫學院了?!?
凌熠:“締斯……殿下?”
困惑的視線飄到唯一的背影上,一瞬間,過生日的有錢父親,反應過度的皇后,遭人嫉妒的哥哥,不被承認的小兒子,一切都對號入座。
締斯背對著他,僵硬地站著。
奧瑟問雷鋮:“見到唐德沒有?”
“我在這呢,殿下。”
唐德嘴角斜斜叼著根沒點燃的煙,在杜賓的攙扶下艱難走來,僅目測便知他傷勢不輕。
他卻渾然不覺痛,得意地扯扯嘴角:“知道殿下這么關心我,受傷也值了,要是關心能折現成薪水,我會更開心的。”
皮完這一下,終于無力支撐,哪怕有杜賓攙扶也無濟于事,軟綿綿滑倒。
奧瑟沉聲:“他怎么回事?”
杜賓沒有放開架在脖子處的手臂,被迫跟著他半跪在地,言簡意賅地回答:“前輩替我擋了一刀?!?
不僅省略了過程的驚險,還省略了唐德以為自己要死了,啰啰嗦嗦交代了許多遺言,想享用生命中最后一支煙,卻找不著火等一系列的事。
唐德人雖倒下,嘴里依然絮絮叨叨個不停:“你也不用太感動,身為前輩,照顧后輩是我應該做的?!?
雷鋮立刻叫來部下,把重傷的唐德也送去醫院,皇宮侍衛殉職居多,幸存的也多多少少受了傷,前來暗殺的盲刃卻全軍覆沒。
“有活口嗎?”奧瑟問。
雷鋮搖頭:“所有殺手都提前服了毒,無論任務成功還是失敗,時間一到都會死。從數量推測,盲刃極有可能全員出動,沒有給自己留一點后路?!?
凌熠忽然想起什么,撲到締斯腳邊的尸體堆中翻找,嚇了眾人一跳。
“你在找什么?”締斯試探著問。
凌熠沒有回,每個尸體都不是他要找的人,他順著戰斗的痕跡一路找下去,其他人不解地跟在他后面。
在將不知第幾個殺手從面朝下的狀態翻轉過來,他最不想見到的一張臉在眼前呈現。
不久前,那個人還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將唯一的弟弟托付給他照顧。然而此刻,這張臉已經失去了生氣,雙眼無神地睜著,仿佛在訴說著一生的不甘。
凌熠渾身脫力,跪坐在地,雙手顫抖著伸向那具冰涼的軀體,試圖通過觸摸否認眼前的現實,然而感受到的唯有死寂。
奧瑟只見過凌熠給他看的雙胞胎小時候的照片,認不出夜隼成年后的臉,只是為凌熠的反應感到心疼,伸出手抱住他顫抖的肩膀。
“是你認識的人?”他盡量將聲音放得平緩,避免讓他受到更多刺激。
凌熠點頭。
締斯見過檔案上的照片:“……是夜鴉?”
凌熠又搖頭:“是他的雙胞胎哥哥,夜隼。”
他慢慢將對方雙眼闔上,用袖子抹去眼淚,重新站起來,平靜得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
“我沒事,奧瑟殿下、雷鋮元帥……締斯殿下?!?
締斯身體一震。
“我知道各位更關心陛下的安危,請盡快到醫學院那邊去吧,我只要求將這個人的尸體交給我處置。”
他語氣十分堅定,不容拒絕,奧瑟稍加猶豫后點頭。
皇家醫學院,蘭澤穿戴好全部裝備,雙手舉高,準備進手術室。
卡洛院長與他擦肩而過:“蘭澤醫生,我忽然想起有一臺高分辨率質譜分析儀放在手術室的角落,也許你會用得著?!?
蘭澤點頭:“那會對我非常有幫助。”
當奧瑟一行人在手術室外等候結果的時候,滄埌港口也迎來了不速之客。
接到凌熠通知,提前趕到的席勒,已經徹底排查了每一艘??吭诟劭诘拇?。
“這附近所有船只都有貨運或捕撈的痕跡,唯獨這一艘什么都沒有,而且我剛靠近就立刻有人趕我走?!?
普通的漁船或是貨船,深夜里不需要特意安排人員值守,除非它另有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