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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學究崇尚眾生平等,所以嚴禁驕奢淫逸的風氣,到學堂了,也不讓格外添置,學堂統一分發用具。
這是薛洺沒有預料到的,和東京學堂差別太大了。
按理來說不是什么大事,但無奈薛洺重感情,雖嘴上說要狠下心讓他改好,但薛洺總在擔憂自家孩子會不會苦了。
畢竟煌封雖頑劣,可自小嬌生慣養的,可能用不慣吃不慣,要萬一再水土不服……
于是,他著急地解決手頭兵里的事,打算去找臨安那邊的同僚幫著給孩子帶點東西,別苦著了,現在寒冬臘月,別凍著了。
死了摯愛夫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又和丞相斗法心力交瘁,還要看兵書練兵熬夜險些猝死,最后又得擔憂孩子冷不冷餓不餓。
他這些日子,都是黑著一張臉。
薛洺這般火急火燎忙得團團轉,又當爹又當娘,自明玉死后,他一直撐著這樣的日子。
而如今,忙得團團轉時,卻撞見意玉要往府外跑。
他不免嫌煩。
這個做繼母的,因為一對兒女不是親生的,完全不上心,也就做做表面功夫塞了個包袱敷衍。
府里面,她只掛了個管家名頭,不幫扶婆母管家,讓母親煩擾,還整日無所事事地往府外跑。
薛洺皺眉,還沒問什么說什么,只見意玉看著他,一頓。
立馬嚇得低下頭,慌亂地行了個禮,便一步不回頭地離去了。
薛洺:“……”
他看著女子窈窕的身影不再如往常碰面一般,裝成不經意地瞧他,然后傻笑。
而是一直低著頭走。
他明明應該開懷,卻莫名黑臉。
是的,薛洺武力高強,洞若觀火,自然知道意玉每次偷偷觀察他狀態的模樣。
他收斂內心奇怪的情緒。
是因為一張相同的臉,他不想明玉對他避如蛇蝎,才會如此。
這人,成什么樣子,慌慌張張的,他這么恐怖?
薛洺目光沉沉。
果然只有臉像,她畢竟不是明玉。
就當養了個無能庸碌的閑人,別給他作事就行。
薛洺挪開了眼睛。
明兒。
穩住了心神。
他抬步去尋杭州做事的同僚。
他得把他和明兒的孩子看好。
這是明兒留下的,為數不多的遺念。
*
和桃看著她帶的一堆箱子,驚詫然:“您把所有的都投?!不怕瓷器滯銷了嗎?”
意玉在船外侯著,傍晚的海風吹著,發絲輕柔地拍在臉上,她溫柔地笑了笑:“好做酒,壞做醋,我是可以兜底,所以不怕的。”
和桃被她的淡然撫平,平和下來。
確實是這個理!
然而,在二人談好生意,歸去薛府后,卻來個不速之客。
是公爹。
共和院。
公爹一深青色長衫,看著倒是仙風道骨,清高得緊。
意玉笑意盈盈迎上去。
雖穿著如此,可下一瞬開口,卻是滿為銅臭之氣。
他僵著臉,勉強扯出一個最和善的笑:“兒媳近來可好?可還有盈余?”
相對于前些日子見面就不理她,斥她,嫌惡她比不上長姐,公爹這時候的面色雖算不上好,但也能叫和善。
意玉笑容不改,溫順地道:“公爹需要用錢財?”
公爹見她開門見山,也懶得和這個自己瞧不起的兒媳過多噓寒問暖,沒了那抹假笑的僵硬。
他抬頭見天板,開門見山,雙手背后,一副文人假模樣:
“我近日瞧上從和蘭來的象牙球,那叫一個巧奪天工作,可卻無奈,其高直,致使囊中暫且支取不來,我也不好找你婆母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