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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只覺得諷刺。

玄祐整個人都讓他覺得虛偽，他是真累了。

到底有多瞎才會看上這種人？

憋屈、憤怒、悲哀，悉數情緒全在觀塵鏡前收斂好了，對方虛偽，他只會更虛偽。

上了二樓，陸離沒脫鞋，雪白的地毯上留下兩串灰撲撲的腳印，醒目礙眼。

玄祐覺得今天的陸離有些奇怪。

可陸離笑靨如常，他又覺得那是自己的假像。

陸離指著桃花墻屏：“擦了，改天我重新畫。”

玄祐抿了抿嘴：“很好看。”

“擦了。”陸離笑意深深，“我現在看它尷尬，手法太拙劣了。”

三面墻屏里外的桃花，都被一通擦掉。

玄祐坐在矮幾前，靜靜望著在屋中背著手，走來走去的陸離。

好久，對方才低頭：“哎，瞧我，忘脫鞋了。”

雪白的地毯已經臟污不堪，好在玄祐有靈力，輕輕一揮，又整潔如新。

“打開靈臺。”玄祐向他說道。

第57章 疑竇

陸離笑容如常：“你看了那么多書，沒有一本教你尊重別人隱私？就算是情人，也要有自己的空間啊。”

玄祐敏銳的注意到“情人”這個字眼，抬眸道：“不是情人，是夫妻。”

低頭：“是很快就能向父神宣誓，結為道侶的夫妻。”

“是是，但夫妻也要給對方留點空間的，對吧？你看，我就不能看你的靈臺。”

玄祐認真回答的樣子又叫陸離看笑了。

“你沒有修為，看不了。”

陸離轉身去陽臺：“幽冥界太壓抑了，我吹會兒風。”

玄祐茫然望著盤坐在陽臺上的背影。

他覺得陸離哪里都沒變，又覺得有什么天塹般的東西，無形的擋在兩人中間。

他突然很慌，起身時把矮幾都帶偏離了位置，三步并一步，回頭才發現自己可以瞬移，他閃到陸離身后，緊緊抱著對方，這樣會好過點。

但仍舊不安。

“陸離。”

玄祐覺得掰過對方的臉，打算用強硬手段破開那層罩子，只要看到陸離的記憶，他就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才能讓對方開心。

陸離噗嗤一笑，與他額頭相抵：“鬼蜮太恐怖了，我看到那十萬惡鬼不斷的掙扎，說實話他們的處境很讓人動容，但他們的表情像要毀滅人間，便又覺得那地獄實在便宜他們了。”

玄祐手頓了頓，定定望著陸離眼睛：“是因為鬼蜮，才會這樣對我的？”

“怎么對你？”陸離雙眸含笑，音色清冽柔和：“說清楚，讓我聽聽。”

玄祐作勢要吻過去，卻只吻上一片袖子。

“像這樣。”玄祐低沉的聲音有絲凝重。

為什么不許我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