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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拜入離劍宗，是你心甘情愿。”

“……假的。”

“你說，拜我為師，是你一生所幸。”

“……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

楚序暈乎乎想，這些都是假的嗎？應(yīng)該不是。

拜沈之彥為師，一開始是迫不得已，需要一個合的，不易被懷疑的身份待在修真界，后來，也算是心甘情愿了吧。

可話說出來，卻是:“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說的，都是假的。

頓了頓，他再重復(fù)了一遍：“沈之彥，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魔域的人，還是魔尊。”

“這樣，你還要救我嗎？”楚序有些出神，神情復(fù)雜難辨。

“你是修真界受人敬仰的劍道尊者，本就該一直站在他們?yōu)槟愦蛟斓纳駢稀６F(xiàn)在，他們對你只剩唾棄。”

“因?yàn)樗腥硕伎匆娔憔茸呶遥c魔域勾結(jié)。”

他扯了扯嘴角，笑的牽強(qiáng)，強(qiáng)忍神魂不穩(wěn)帶來的痛意：“值得嗎？沈之彥。”

“我們本來毫無交集，如果不是因?yàn)樵迫赌X抽了非拉我一起出魔域，可能我們的交集在魔域就到頭了。”

沈之彥沒有說話，他一邊震開眼前的雪，一邊將細(xì)如絲的靈力緩緩纏上楚序，最后沒入他體內(nèi)，緩解他神魂拉扯的痛苦。

一股暖意順著經(jīng)脈蔓延全身，身上逐漸暖融融的，連神魂都安穩(wěn)許多。

很久之后，差點(diǎn)楚序就要迷迷糊糊靠著他睡著了，他才輕聲說：“你在害怕牽連到我？”

楚序一個激靈，霎時(shí)睡意全無。

沈之彥平靜說：“他們怎么想的，與我無關(guān)。身份和地位，不是由名譽(yù)堆疊。在他們眼里，我是玉澤仙尊，在我眼里，他們和凡人無異。”

“如我所說，我要帶走誰，要做什么，沒人攔的住，也沒人可以隨意置喙。”

沈之彥偏頭，在風(fēng)中飄逸的碎發(fā)掃在楚序臉上，有些發(fā)癢，這時(shí)候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和沈之彥湊得這么近。

近到他能看清他細(xì)密的睫羽，能看到他漆黑的眼眸正看向他，里面有他的倒影。

近到他能聽清沈之彥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

楚序愣愣聽他說完，歪頭問他：“那離劍宗呢？就算你不在乎，這也對離劍宗的名聲有損。”

沈之彥淡淡道：“離劍宗建宗近千年，不會將那些放在眼里，更何況，師兄會處。”

他說的師兄是離劍宗宗主玉亓仙尊吧？

楚序反應(yīng)了下才想起來這位師叔，頓時(shí)有些好笑，這位師叔很像小說里的工具人。

既然兩人把話攤開，楚序也不再扭捏，一身輕松，他懶懶趴好，悶聲問：“現(xiàn)在你要帶我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