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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彥沉默片刻，抬手揉按眉心，隨后眼角余光一瞥，目光落在劍譜上，頓了頓，他拿起劍譜，將所有離譜事拋之腦后。

突然出現(xiàn)在魔域?qū)賹?shí)夢幻和離譜，雖然有太多疑惑，但沈之彥也沒有過多在意，直到夜幕降臨，眼前的場景恍然一變，他又一次站在沼澤地上，與那小孩面面相覷。

一連幾次都是如此。

“……”

連著四次出現(xiàn)在魔域，還是以神魂之身，他不得不在意了。

沈之彥看著小孩，眸色幽深。

一連幾次，他無緣無故，突然出現(xiàn)在魔域，每次都是這小孩，要說和他無關(guān)，沈之彥完全不信 。

只是，又一次出現(xiàn)在小孩面前，小孩比他還震驚錯(cuò)愕，一雙漆黑的眼睛瞪著他，懷里死死的抱著什么。

一天不見，他更狼狽了。

本就布滿傷痕的手又添新傷，血肉模糊，血漬干涸，但他卻不以為意，毫無威懾力地怒視了沈之彥一會(huì)兒，像個(gè)弱小但不屈服的小狼崽。

沈之彥沉默著，他深知一個(gè)沒有自保能力的孩子想在魔域這個(gè)吃人的地方活下去是天方夜譚，修真界講究因果，修士從不輕易參與凡人的因果，何況他是魔域之人，和修真界本就是敵對。

無論他活與否，都和沈之彥無關(guān)。

但這是他們第四次相遇。

“三次？”沈之彥想起季霖驚訝且疑惑的話。

“以神魂之身滯留魔域三次，皆與那孩子相關(guān)，玉澤，這莫不是天意？”

季霖調(diào)侃他：“師尊他老人家走后，你便一直沒想過收徒，無論我怎么勸，你也要一意孤行，現(xiàn)如今，怕是師尊也看不得了。”

可他是魔域的孩子，為了活下去在魔域茍延殘喘，和沈之彥預(yù)想的弟子天差地別，起碼他沒見過如楚序這樣狼狽茍活的孩子。

一只小手伸過來，遲疑地捧著懷中的東西，雙手舉高，一雙眼睛漆黑且亮。

沈之彥思緒回籠，面對孩子隱晦的期待，他沒有接過，只問他“你不怕我殺你？”

孩子眼底劃過失落，聞言肯定點(diǎn)頭：“你不會(huì)。”

四次，如果沈之彥真的想殺他，他早死了，早被無生森林里的魔獸啃得渣都不剩了。

可能是每次來魔域都太過無聊，也可能是孩子的話肯定得讓他意外，沈之彥忽略心底輕微的震顫，緩緩蹲下，平視孩子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楚序。”

沈之彥：“你想學(xué)劍嗎？跟我學(xué)劍。”

小楚序眨眨眼，不著痕跡將手往身后藏，他點(diǎn)點(diǎn)頭，又搖搖頭，聲音很低。

“可是我不會(hu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