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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觀也跳出窗去,看見竹林外一名男子正向外逃竄,一腳將那名男子踹倒在地,那男子疼的一直“哎喲哎喲”的叫,抱頭屈膝在地。
“乘霧!”那條帶著螣圖的鞭子“嗖”的一聲狠狠地綁住了那名男子。
那鞭子上長滿了倒刺,像是密密麻麻的蛇皮,凡接觸皮肉之處都變成青色,滲出紫紅的血。
“阿展?!”衡觀絲毫不管一邊男子的求饒。撥開四處的翠竹,看見裴展已經一躍而下。
衡觀眉頭緊蹙,縱身一同跳了進去。
“咳、咳咳、快、快點郎君,給我只手。”
裴展浮出水面,一只手摟住落水女子的肩頭,另一只手艱難的撥動著。水面上漂浮著支離破碎的冰,裴展感覺要被凍僵了,行動越來越緩慢,抓住女子肩頭的手卻不敢松動一分。
忽然間,一雙溫暖的手搭在了裴展的手背上,骨骼分明的指節彎曲用力,緊緊攥住了他的手,衡觀的指腹幾乎是鉗進裴展的掌心。
裴展像是淋了三天雨后第一次沐浴陽光一般,幾乎昏迷的他努力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人,一席藏青色比身后的竹林還要翠綠,頭發在寒風里凌亂著,目光凌厲復雜。
為什么帶著怒色?他在怪我嗎?裴展緩緩地閉上眼,昏了過去。
衡觀將二人拉上岸,把裴展抱在懷里,送回了臥房。
至于那對不明來歷的一男一女,都用乘霧綁好,安置在了衡觀所在竹園里的偏房。有乘霧在,他們跑不了,今夜已太晚,此事還是明日匯報給臺主為妙。
這十三歲的少年,已經出落得十分標致了,彎彎的睫毛上掛著水珠,頭發也打濕了一片,那根羊脂玉簪也變得歪歪扭扭。白衣被湖水浸透變得半透明,貼在肌膚上能襯出少年的雪白肌膚。
衡觀小心翼翼的扶裴展上了床,將他靠在床榻上。
他把茶桌上的燭臺端來,一點一點的烤著裴展濕透的衣服。
衡觀看著裴展昏睡中的臉,思緒雜亂。時間飛逝,等到裴展衣服已經干爽,已經是后半夜了。
衡觀坐在茶桌旁,用手撐著臉,那一晚他也不記得有沒有睡去,只聽見在漆黑的臥房里,裴展喃喃的說著:
“不要讓我等。”
次日睜眼,裴展發現床榻前圍滿了人。
慈石仙尊就坐在離他最近的地方,他身后圍滿了人,任塵師兄、席玨師姐、無極門門主秦江和屈同塵等等幾乎所有人都圍繞在此。屋里以及竹園里熙熙攘攘,裴展望了望,衡觀正靠在茶桌邊,雙手抱環。
裴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師尊。
“乖徒兒,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