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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觀眼中浮現(xiàn)一絲溫柔眷戀：“等到了就不覺得久了。”

裴展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偷偷撫著指環(huán)，暗暗想到，就這樣永遠(yuǎn)不要分開了。

再也不要分開。

一路北上，地面上覆蓋的雪逐漸變厚，馬蹄扎的更深。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須辭臺臺觀前一如山體延伸的層層臺階，臺階上的冰雪已被掃去，臺階旁堆起矮矮的雪堆，雪堆里夾雜著紛飛的落葉。

臺觀上站著一行人，裴展一眼就認(rèn)出了一席黑衣的屈同塵以及在一旁默默揩淚的席玨師姐。

裴展心中一片翻涌著的潮水，終于回來了，他長大的地方。

一下馬車，首先上前迎接的是眾弟子，皆恭迎斂色，一齊行禮。裴展讓他們起身，懷著欣喜的心情一級一級往上走。

屈同塵以及身后眾人上前相迎，他提著衣角，一路小跑，哪里管的上臺階還覆蓋著些許冰晶，只是想著越快越好。

他走上前來，站在裴展面前，熱淚盈眶，將他從頭到腳細(xì)細(xì)打量了個遍，才開口道：“裴展！你總算回來了！”

裴展亦是欣喜思念，但還顧得上禮數(shù)，笑吟吟道：“屈兄。”

屈同塵喜出望外：“你記起來了？”

“還不完全。”

屈同塵眼中帶著熱淚，笑嘻嘻道：“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記起最重要的人了，得循序漸進(jìn)。”

旁邊傳來一陣嬉笑，裴展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問道：“席玨師姐他們還好嗎？”

人群中傳來帶著哭腔的話語：“師弟，我在這兒呢。”說完，抹了把眼淚，拍拍裴展的肩。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眾師叔挨個上前關(guān)切道：“我那里的靈丹妙藥任你挑。”

“需要什么盡管吩咐，只要是師叔能做的，自是盡全力去做。”

……

一群人山前相迎，熙熙攘攘中，裴展愈發(fā)感動。

一聲悅耳清脆的童聲映入耳簾：“裴哥哥，我是小秋，我來看你了。”

是吳秋！

裴展道：“小秋？”

唐逢吉道：“我?guī)е鎯汉托∏飦砜纯茨悖靡荒炅耍瑏淼竭@里聽聞你不在，真是急壞了，說什么也得等著親眼看見你。”

裴展一陣恍惚，一年之久了，無奈又想起已故的吳虞越是，不覺有些哀傷，但故人已逝，便不再去多想。

“真是許久不見，眼下來了，就多留幾日吧。”

屈同塵道：“好了，有什么話進(jìn)去說吧。”

裴展點頭道：“天寒地凍，大家先回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