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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多后,他出院了,雖然他病情減輕了很多,但依然萬念俱灰,不知去往何處。也就是在那天,他撿到了球球,為了照顧受傷奄奄一息的小生命,他帶著球球回了老家,順便感謝鄰居當時及時送他去醫院,同時幫他預支了醫藥費。他把自己這幾年在學校利用課外時間打工掙的錢以及勤奮學習攢下來的獎學金,用這些錢還給了鄰居。
還完錢他身上沒剩多少錢了,當時他養活自己都困難,球球受傷好后,本來是想把球球送給有愛心的村民養的,然后他再出去打工,誰知球球不肯留下,一路追著他,沒辦法他只好帶著球球一起離開了村子。
他沒有去大都市找工作,也沒有回他上大學的那個城市,他去了一個很偏僻的小城市,在那里落了腳。
他很快就找到了工作了,公司雖然不大,老板人很好,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哥。大哥帶著他做銷售跑業務,他們的業務都是在市內,基本不用出差。由于他踏實肯干,很快業績就上來了,老板很器重他,把他當親兄弟一樣看待,他也是把公司當成自己的家,和公司一起挺過了最難熬的起步階段。公司規模日漸擴大,他從一個小小的職員被提拔成重要的部門經理,工作稍微輕松一些了。
有一天他無意中打開了很久沒有登錄的q//q,看到了陸峻野給他寫的幾封郵件。
陸峻野問他在哪,為什么電話打不通,聯系不上。
文字不多,只有短短的幾句,仍然能從這簡短的文字中感受到寫信人急切的心情。
他沒有回復,原因是時間已經過了很長了,他不知道陸峻野還在不在找他,即使找他,他當時的樣子也不敢見陸峻野。因為長期的吃藥,他身材已經走樣了,連模樣都變樣了,那么丑他怎么能讓陸峻野看到。
所以他再一次狠心地和陸峻野斷聯了。
記不清是第幾年了,有一次他去外地出差,那也是他工作以來第一次出差。在陌生的城市,居然讓他碰到了剛剛回國的馮碩。
那時他在醫生的建議下已經停藥有一年了,停藥后他每天堅持鍛煉,身材很快恢復回上學時候的樣子,模樣也變回去了。
馮碩一看到他,劈頭蓋臉就把他罵一頓,罵他這幾年死哪去了,為什么不跟他聯系,為什么換手機號了也不跟他說。馮碩越罵越氣,手都抬起來了,沒舍得打他,過來緊緊地擁抱了他一下,哽著聲音說:“兄弟,真是想死你了?!?
他眼睛也紅了。那次見面,他和馮碩聊了很久。馮碩跟他提到了陸峻野,說陸峻野經常給他打電話打聽他的下落。
馮碩還想立馬就給陸峻野打電話通知已經找到他了。
他阻止了,馮碩問他為什么,他神色黯然沒說原因,只懇求馮碩不要把遇到他的事情透露給陸峻野。
馮碩愣了一下,說行,隨后威脅他:“我可以不告訴他,但是你不能再無緣無故的消失不見了,要是再讓我聯系不到你,我現在就把你弄死算了。”
馮碩當然沒能狠心弄死他,他也沒有再故意斷聯,經常保持著和馮碩聯系。
自從和馮碩見面,從馮碩那了解到更多陸峻野的信息,他對陸峻野的思念愈發地瘋長。這幾年,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陸峻野,這顆思念的種子早在他的心底發了芽,扎了根,再也拔不掉了。現在這顆種子在他心底蔓延滋長,脹得他胸口難受,他迫不及待地想見陸峻野了。
最終他向栽培了他五年多的老板遞交了辭職信。老板很驚訝,再三挽留他。
他去意已決,很愧疚地向老板深深地鞠了一躬,道了聲“對不起”。
老板沒責怪他,專門請公司所有的員工吃飯給他踐行,還給他多發了幾萬塊錢的獎金,跟他說公司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他什么時候想回來就回來。
他感動地給老板一個感激的擁抱,背著行囊,帶著球球回到了他上大學時的城市。
他沒急著去找陸峻野,也沒有在市區里找工作,他在離市區幾十公里遠的一個小鎮考察,決定自主創業,建一個生態旅游休閑觀光的農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