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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臣唇角閃過一絲笑意,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一下。
叮咚。
“裴司臣,你先坐沙發上吧,我看看是誰。”
“顧先生,您的衣服。”
“行,放進來吧。”
快遞員來來回回四趟才把顧遠洲要的衣服都拿完,客廳沙發周圍幾乎堆滿了包裝袋。
“裴司臣,噥,你先把拖鞋換了吧,怪難受的。”
“洲洲,這些……是我的嗎?”
“嗯,一會兒你都試試,不合適再退。”
裴司臣嘆了口氣,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洲洲,是不是太多了,不需要的,有換洗的就行。”
這些衣服全是顧遠洲身上常穿的牌子,一身就得好幾萬,這一堆怎么著都得小二三百萬。唉,要的顧遠洲知道了他的身份,是不是得氣炸了,不能要,堅決不能要。
“洲洲,真不用的,我用不著穿這么好的衣服。”
顧遠洲原本還喜氣洋洋的心情頓時失落下來,連把衣服都拆開的興致都沒了。他難得給別人仔仔細細選了一堆衣服,結果他不喜歡,還有一種被職責亂花錢的錯覺。
“行,裴司臣,你愛穿不穿吧。”
顧遠洲氣呼呼地繞開裴司臣,被攔了一下又狠心把裴司臣推開,圓溜溜的眼睛瞪著他,看樣子是氣極了。
“洲洲,別走,你是不是生氣了。”
顧遠洲呵了一聲,把裴司臣輕輕扯著他的手腕甩開,陰陽怪氣道:“我有什么好生氣的,愛穿不穿吧。”
就當是好心喂了狗,白瞎了這些衣服也就算了。
“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你自便。”
“咳咳咳,咳咳咳。”
淡淡的血腥氣又蔓延出來,裴司臣彎腰扯著顧遠洲的手腕,唇色一瞬間蒼白起來。
“洲洲,對不起,我太喜歡了。可是,我真的有資格穿你買的這么好的衣服嘛,我什么都不能為你做,還要你為我破費,洲洲,我,我怎么配的。”
顧遠洲心底又竄起一股兒無名之火,他踮了踮腳,略顯強硬地把裴司臣微微低下的下巴抬起來,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裴司臣,你有本事再把剛剛的話說一遍。”
裴司臣盯著顧遠洲快要冒火的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洲洲……”
“別喊我。”
裴司臣心里慌的厲害,一顆心高高吊起,找不到實處落不下,他的洲洲好像真的生氣了。裴司臣咽了咽口水,緊張的跟顧遠洲對視,手指攥在一起才克制住飄忽的視線。
他的唇緊緊抿著,幾次想喊顧遠洲又頹然放棄,好不可憐。
嘖,顧遠洲踮著的腳悄悄放下來,又看了幾眼裴司臣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不僅是個悶葫蘆,還不懂話里話外的意思。
你倒是解釋啊,你拉著我解釋呀!
一句話都不說了算什么本事,你長的高了不起呀,我頭都抬酸了。
對視的時間太長了,裴司臣還是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顧遠洲氣不打一處來,低聲說了句呆子,轉身就要走。
嘶。
要離開的背影被死死箍住,裴司臣從背后抱著顧遠洲的腰,下巴墊在顧遠洲肩膀上,近乎耳鼻廝磨的姿·勢。
“洲洲,別走,我錯了。”
“呵,那你說說,你錯哪了。”
“不應該明明喜歡這個衣服,喜歡極了你給我買東西,還硬要裝出不喜歡的樣子,讓你傷心了,對不起。”
顧遠洲煩躁的揉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手指微微用力把裴司臣的手臂撐開,面對著他,輕聲道:“不對,你說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要休息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是第一次見裴司臣,卻在意的像是見了無數次,看見裴司臣那個樣子,心里酸酸脹脹的,非常不是滋味。
顧遠洲故意走的很慢,結果等他上了樓,裴司臣那個榆木疙瘩還是沒有追上來,甚至完全沒有要追上來的意思,任由他越走越遠。
關門的聲音很大,大到樓下的裴司臣都驚了一瞬,那個臥室的門不知怎么的又反彈回去開了一點,虛掩著。
裴司臣愣怔地看著顧遠洲的臥室,低頭盯著身上的鞋想了想又把顧遠洲買的,每一個類型的衣服都挑了一件。
在虛掩的門前,裴司臣給自己下了好幾次心理暗示,才小心地把門敲開。
“洲洲,你不說話我就當你讓我進去了。”
裴司臣等了幾秒,顧遠洲還是沒有開口,裴司臣立馬順著顧遠洲搭好的臺階下去。
“洲洲,你看我穿上這個衣服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