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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臣委委屈屈站在顧遠洲,酸了吧唧的感覺又蹭蹭蹭涌上來,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顧遠洲的肩膀,難過道:“洲洲,你是不是不高興啊,為什么我看不出來你有一點點高興的意思啊。”
“還,還行吧。”
顧遠洲把報告單折成小塊放進來衣兜里,他直挺挺的背彎下來一點點,正好避開裴司臣伸過來的手指。
“你騙人,哪里還好,要是還好怎么都不讓我搭你肩膀啊。”
裴司臣聲音都帶了一絲絲啞意,很像是被欺負哭了的那個泣音。
“來來來,你搭你搭,沒有不高興,就是有點不可置信。裴司臣,你,你說你……嗯,就,反正,你應該懂我意思,是不是因為咱倆匹配度高啊。”
顧遠洲好幾次都說不出喜歡那兩個字,他總覺得羞的慌,臉頰都跟著發燙發熱,手指不自在地絞在一起,神情也跟著懨懨的。
裴司臣反應了幾秒才聽明白顧遠洲的意思,他唇角勾了一下,換了個方向蹲下,手指輕輕地捧起顧遠洲的臉頰,認認真真道:“顧遠洲咱們結婚吧。可能我現在說什么你都覺得是我甜言蜜語,那咱們結婚,我用一輩子的時間,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我從來不說謊。匹配度高的多了去了,我要是因為匹配度喜歡,那也太膚淺了。”
顧遠洲啊了一聲,他迷迷瞪瞪被拉著出了門,以光速辦好了結婚證。
他捏著手里的紅本本好久好久反應不過來,照片里的他臉上還帶著那種茫然失措的緊張感,渾身僵硬,四肢發酸,像提線木偶一樣被裴司臣拉著走完程序。
工作人員還隱晦地問他是不是被脅迫了,用不用報警。
唉,準確來說,他跟裴司臣認識也不過四天,四天,閃婚了。
說出去當笑話估計都沒人信。
顧遠洲又看了眼紅本本,扭頭去看傻笑的裴司臣,有些不確定道:“裴司臣,我這算不算被你騙婚了,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怎么就稀里胡涂領證了。”
裴司臣沒有用什么力氣把顧遠洲手里的結婚證拿過去,做賊似的把他藏在心口處的西裝口袋里,手指小心地拍了拍,臉上那股兒子憨勁兒才收斂起來。
“那我不管,洲洲,證都領了你得對我負責。顧遠洲,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我們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你的人……
顧遠洲心口突然冒出來一些四處游竄的火氣,他不過是出門做了匹配度檢查,怎么還成了已婚人士了。
“洲洲,我想親親你。”
在狹小的汽車后座,裴司臣貼著顧遠洲的耳朵說了這么一句。
顧遠洲耳尖控制不住燒起來,手指發著顫向后移動了一下位置,后背很快抵在玻璃上,他盡量淡定道:“那個,會不會,太快了。”
快,什么叫快,這已經很慢了好吧,如果不是他一直克制,保不齊他跟顧遠洲現在孩子都有了。
“洲洲。”
又是哼哼唧唧的一聲,裴司臣無限靠近顧遠洲卻沒有親下去。
顧遠洲睫毛顫了顫,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突然伸手扯著裴司臣的衣領就親上去。
喵的,證都領了還管這個。
嘴唇相碰的那一刻,顧遠洲嘗到了淡淡的血腥氣,只是分不清到底是他的還是裴司臣的。兩人忘情的擁吻著,血腥氣盡數被吞進肚子里,顧遠洲閉著眼,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他的腰被裴司臣掐住,幾乎是瞬間就換了一個位置,他跨坐在裴司臣腿上,腦袋要低下來才不至于碰到車頂。裴司臣每一次都吻的極深,似乎要把他肺里所有的呼吸都攫取了。
“裴,裴司臣,呼,夠了。”
顧遠洲的眼尾被親的發紅,隱隱還滲出來一些水珠,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搖搖欲墜,他仰著脖子,天鵝頸盡數露出來莫名情.色。
裴司臣狼狽地避開視線,喉結反復滾動,水潤的唇上還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時不時要冒出來一絲血珠。
他克制地箍著顧遠洲的腰,密閉空間里的氣氛極其古怪,在幽暗無人的地下停車場,吻的難舍難分。裴司臣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開始下涌,在不應該的地方聚攏起來。
咕咚,又是一道極其明顯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顧遠洲耳朵抖了一下,他還扶著裴司臣的肩膀,被愈發濃烈的信息素刺激到,那些羞澀的情緒后知后覺涌上來。他慢慢把手臂移動到車座上,想著把腿移開,再神不知鬼不覺(自欺欺人)坐回去。
哪成想他腿移開軟的厲害,剛剛放下去又軟綿綿跌進裴司臣懷里,手指好巧不巧又按在那個地方。被裴司臣極力掩飾的變化還是被顧遠洲感知到了。
顧遠洲迅速收回手掌,臉頰紅的不成樣子,他跌跌撞撞跑回去自己的位置坐下,渾身都成了粉色。
好可怕,怎么會這樣啊,好尷尬,要怎么樣才能緩解呢。
顧遠洲的手心燙的厲害,上面疑似還有那個灼熱的觸感,哪怕是隔著幾層厚實的布料,還是被感知的一清二楚。
氣氛焦灼又凝固,顧遠洲手指攥在一起,眼神飄忽不定,耳垂紅滴血,他把頭扭向床邊,可玻璃上又清晰的印著裴司臣的模樣。
啊啊啊,要瘋了。
“洲洲……”
裴司臣的聲音太啞了,此情此景,讓顧遠洲很難不懷疑他下一句要說的話,是不是壓根不能寫出來的內容。
“不行,我不喜歡在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