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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洲啊了一聲,渾身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而后底氣不足道:“什么事兒,我,我不知道啊?!?
裴司臣漫不經(jīng)心嗯了一聲,隨后在顧遠洲放松警惕的瞬間,又拿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輕聲道:“寶貝,你老實說,真的不記得嗎?”
“不,不然呢?!?
顧遠洲克制著要臉紅的跡象,眼睛一眨不眨跟裴司臣對視,生怕自己換個表情呼吸就亂了。
那么丟臉的事情,他怎么可能還記得,肯定是自己被奪舍了,一定是,他已經(jīng)是成熟的小吸血鬼了,不可能那么無聊,絕對不可能。
“洲洲,那你覺得這里眼熟嗎?”
顧遠洲像是才反應(yīng)過來一樣環(huán)顧四周,摸著下巴沉思道:“好像是有點眼熟,跟我以前的古堡一模一樣。”
裴司臣想笑又不敢笑,他家洲洲的演技屬實拙劣,驚訝就是張大嘴巴,眼睛瞪大,還要加上渾身僵硬,他就是想說服自己都沒有辦法。
“哇,寶貝,你的眼神真好啊,這里就是你的古堡,咱倆穿越回來了,剛剛你的表哥和我的情敵還來了呢?!?
“情敵?哪有什么情敵啊,瞎說?!?
裴司臣哼哼唧唧道:“那我可不管,情敵還給你帶了橙子,我可要酸死了?!?
“橙子呢,拿過來吃吧,橙子甜。”
裴司臣猛地把顧遠洲壓在床上,手指揉捏著他肉嘟嘟的臉頰,酸了吧唧道:“洲洲,你是不是故意氣我呢。”
“沒有,我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哼,不是最好。洲洲,我還沒有批評你呢,為什么初擁我的時候要結(jié)契,半條命都給我了,你怎么敢的,就不怕我以后辜負你啊?!?
裴司臣心里酸澀的厲害,即使血族有漫長的生命,就這樣分給他一半算怎么回事。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洲洲能長長久久活下去。
顧遠洲長睫垂下來,遮住眼眸里所有的情緒,他故作輕松道:“這有什么啊,我說了,要和你同生共死。裴司臣你這輩子都沒辦法離開我了,想擺脫都沒有辦法了。”
裴司臣輕笑一聲,把額頭抵在顧遠洲額頭上,他緊急抱著顧遠洲,呢喃道:“求之不得呢。”
“寶寶,你餓嗎?”
“都吸血了,餓……額?!?
顧遠洲頓時止住話茬,他眼皮都胡亂發(fā)顫,眼神游移,就差把說謊這兩個字寫臉上了。
“餓,餓死了?!?
顧遠洲聲音有氣無力的,心虛的不行不行分,他都不敢看裴司臣的眼睛,只希望他傻一點,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對勁兒。
“哦,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吸血了呢?”
裴司臣手指撫在顧遠洲的后頸,粗栗的指腹小心地摩擦著,漆黑眼神里包含的情緒復(fù)雜到顧遠洲都品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是吸血鬼,吸血了沒有,餓不餓我能不知道嗎?臣臣,你怎么不信我?!?
“哎,洲洲,你老實說,其實,你什么都記得對不對?”
裴司臣死死瞪著顧遠洲的眼睛,讓顧遠洲連后退的機會都沒有。
“好吧好吧,記得行了吧。”
顧遠洲臉都紅透了,這人,還偏偏得戳穿他,丟死人了。
“裴司臣,你想笑就笑吧,隨便你,我有什么辦法啊。”
顧遠洲氣的都把身子背過去了,留給裴司臣一個生氣的后腦勺,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到叫囂著氣憤,就差把火氣懟裴司臣臉上了。
“寶寶,你說什么呢,我笑話你干什么,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作一些,最好天天使喚我,讓我做這個做那個,對我這里不滿意,哪里不滿意,多好啊。”
顧遠洲有些哭笑不得,肩膀聳了聳,勉強才克制住,他調(diào)侃道:“不是,臣臣,你是有斯德哥摩綜合征嗎?喜歡我那樣?!?
“洲洲,我是喜歡你的人?!?
肩膀上驟然一重,裴司臣直接壓在上面,親昵地攬著他的肩膀,耳鬢廝磨。
顧遠洲心臟沉甸甸的不說,還有些不是滋味,蜷縮在一起的手指扭扭捏捏扯了扯裴司臣的手腕,酸溜溜道:“裴司臣,你到底喜歡哪個我,是六百二十一歲的,還是一千六百二十一歲的。不許說都喜歡,必須選出來一個,你選哪個?”
就算看不見顧遠洲的眼神,話里話外的語氣就夠裴司臣緊張的了。我醋我自己的最高境界,大抵就是顧遠洲現(xiàn)在的模樣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