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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感覺腦袋有點嗡嗡的：“等一下，你……”

他聞到莉莉身上的甜味——她來之前應(yīng)該去了巧克力店，說不定還悄悄往嘴里塞了幾塊糖果。那些復(fù)雜的味道在她靠過來時涌向了杰森，讓他本能地嗅了嗅，又驚覺自己的行為好像有哪里不對。

是他的錯覺，還是屋子里真的更熱了——

“——我終于把土豆泥做好了！”賽琳娜興奮的聲音遙遙地傳了過來，“快來看！莉莉！”

“什么？！”莉莉大驚失色，瞬間松開了杰森的手，“你沒把廚房爆破了吧——”她明顯被嚇得不輕，往廚房沖去的背影甚至跑出了殘影。

被留在原地的杰森：“……”

怎，怎么突然不熱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只好跟去了廚房。

……然后被橙紅色的土豆泥震撼到幾分鐘都沒說出話。

第18章 初夏將至

如果將時間線跳到幾年后，我對那晚的記憶其實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

但我還記得凱瑟琳是怎么舉起玻璃杯，端著熱紅酒逗杰森的——那時候，她蒼白的臉頰泛起了久違的紅暈，那雙棕色的，和杰森不太相似的眼睛帶著笑意看著我，讓我下意識地摁了摁刺痛的胸口，別開了視線。

……那股輕微的刺痛感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賽琳娜堅持讓我嘗嘗她煮出的藍(lán)色熱紅酒。

我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賽琳娜的懷抱，強行抓住被凱瑟琳逗到頭暈?zāi)X脹的杰森，表示要和他去看小說。

那本薄薄的《圣誕頌歌》被再次翻開，我和杰森擠在沙發(fā)的一角，躲避著兩個女人的目光和聲音，努力將各自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杰森一邊讀，一邊用鉛筆輕輕地在他看不懂的單詞上畫圈，我沒太大* 興趣，只是縮在他腿邊聽他逐字逐句地讀小說。

凱瑟琳那邊傳來了微弱的笑聲，她似乎在和賽琳娜聊天，我聽到她們碰杯和進(jìn)食的聲音。杰森倒是完全沒被干擾到，他已經(jīng)沉浸在了故事里。

“‘將有精靈來拜訪你，’鬼魂繼續(xù)說，‘三個精靈。’……”杰森動了動，避免壓到我的頭發(fā)，“……‘第一個精靈將于明天來，在大鐘敲響一點鐘的時候……第二個精靈將在下一天的同一時刻前來拜訪。第三個精靈，將在再下一天午夜第十二下鐘聲停止的時候前來拜訪。’……”

聽困了的我：“……”

“所以這三個精靈就是過去、現(xiàn)在和未來，”杰森喃喃自語，“從故事發(fā)展來看，斯克魯奇應(yīng)該會改變他吝嗇的性格——”

我干脆利落地開睡了。

等我半夢半醒地睜開眼時，屋子里的燈已經(jīng)滅了，窗外繁星點點，還飄著雪花。

不怎么防寒的毯子松松地裹在我和杰森的身上——他居然沒把我扔下沙發(fā)，而是和我擠在一起睡了——但兩人加起來的體溫足以讓毯子下的小小空間暖和起來。

我動動腿，去碰杰森的小腿：“杰森，杰森？”

杰森從喉嚨里發(fā)出一大串亂七八糟的聲音，皺著眉往我這邊拱了拱。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