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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今天我算是見識了,”鳳寧喝了口酒,大笑起來:“居然有師父在一堆人面前都認不出徒弟的。”
“我這徒弟狡猾得很,當年在星云門就沒有用真面目見人。”謝寒潭眼中越來越冷,措不及防間,他竟一把朝著蘇清漪抓去,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時,就將蘇清漪抓在了手里,小扇抵在了她的頸間!
等蘇清漪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被謝寒潭抓在懷里了。
他的味道還是那股熟悉的冷香,多年來,連熏香都未曾變過。蘇清漪心里抓狂了,這個人真他媽運氣好,一把抓這么準的?!
“謝掌門,你這是什么意思?!”宋旭怒了,秦子忱就靜靜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謝寒潭大笑出聲:“帶我去我師父埋骨之處!”
沒有人敢說話,秦子忱微微勾起嘴角:“好。”
秦子忱一般不笑,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他笑,代表他怒極了。
他毫不猶豫轉身,帶著謝寒潭一行人往后山走去,丹輝有些不滿,低聲道:“師兄,真的把師妹尸身給他啊?”
秦子忱沒有回話,就直接走在前方。
走了不久后,他停在一個石門前方,白拂塵面色變了變,猶豫道:“師兄……”
“跪下。”秦子忱平淡出聲,然后走到石門前方,淡道:“把人交給我,我讓你進去。”
“把門打開,我確認師父在里面后,便放人。”
“好。”秦子忱點點頭,一把按在石柱上,片刻后,石門泛起藍光,藍光后,一具水晶棺慢慢浮現出來。一個藍衫女子靜靜躺在當中,二十多歲的容顏,仿佛只是沉沉睡了過去。
謝寒潭眼中有了嘆息,一把推開蘇清漪便朝著里面沖去,秦子忱毫不猶豫拔劍!一道劍光便朝著謝寒潭斬了過去!就在這片刻,蘇清漪就地一滾就往著石門里沖了出去,場面瞬間混亂起來,秦子忱攔住謝寒潭,一劍一劍仿佛帶了劈山之力斬了過去!
謝寒潭小扇一揮,瞬間出現了十幾個謝寒潭,而后集體朝著石門內沖去。
蘇清漪一把掀開水晶棺,凝了自己所有修為,一掌擊在了那尸身之上!
本就是依靠水晶棺保持著原本模樣的脆弱尸身,這一掌之下,瞬間灰飛煙滅!謝寒潭怒喝出聲:“豎子爾敢!”,隨即一道華光對著蘇清漪鋪天蓋地而來。蘇清漪劍被震飛,她下意識手中劃過一個光陣,謝寒潭眼中一縮,不顧自傷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法術,然后彈出手去,一把抓住了蘇清漪!
也就是這瞬間,一道劍意猛地沖向謝寒潭的手,謝寒潭被迫收手,隨后一襲藍衣將蘇清漪往身邊一拉,就護在了自己身后。
這一切不過就是眨眼間的事,在場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三個人已經對峙上了。
謝寒潭被自己剛才收回的法術反噬,扶著墻壁,抬頭看向秦子忱身后的蘇清漪,張了張口,蘇清漪怕他說出什么她意料之外的話來,張口就罵了句:“閉嘴!”
第33章 登門之八
她罵出口后全場就沉默了。
在場的人都開始懷疑了一下人生,什么時候一個筑基期的修士也開始能對著大乘期修士罵閉嘴了?
蘇清漪罵完之后,連秦子忱都忍不住瞟了她一眼,謝寒潭扶著墻笑了起來,蘇清漪嚇得趕緊往秦子忱背后一縮,這個小動作讓秦子忱忍不住揚了揚嘴角,不過他的面部表情幅度一般不大,根本不大看得出來。
謝寒潭直起身來,微笑著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見我。可是沒關系,”他眼里滿是寵溺:“你活著,這就很好了。”
蘇清漪從秦子忱身后探出頭來,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拉了拉秦子忱的衣袖,秦子忱立刻明了,點了點頭,抬手布了個結界,將正在窺探的眾人擋在了結界之外。蘇清漪這才松了口氣,抬頭道:“師兄,師父當年說過,她不是星云門的人了,我也不用再回星云門了,你就放我走吧……”
聽到蘇清漪的話,謝寒潭立刻明白,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想暴露她的身份,他希望這是一個秘密,獨屬于他們二人的秘密。
于是他笑了笑,低喝了一聲:“這可由不得你!”
隨即猛地出手,向她抓來,也就是那一瞬間,白玉劍拔劍而出!一道華光朝著謝寒潭猛地劈了過去,謝寒潭手中小扇猛地一扇,另一道光就朝著秦子忱的光芒直接沖了過去,隨后變化出復雜的手勢,口中吟唱咒語,金字浮在空中將他包圍,星盤在他腳下擴大,秦子忱手中白玉劍往上一拋,一分二,二分四,占東南西北四方,中間布八卦陣圖,朝著謝寒潭就沖了過去,謝寒潭的手勢中變化出一個光陣,迎著秦子忱就沖了過去。兩方相交,地動山搖,謝寒潭怒喝出聲:“靜衍道君,你這是何意?!”
玉劍飛回手中,秦子忱持劍而立擋在蘇清漪身前:“你從我的地盤帶走我的人,問我是何意?”
“我的師妹,與你又有何干系?”謝寒潭冷笑出聲:“她是我師父親傳弟子,你們天劍宗的外門弟子,難道不該回我星云門嗎?!”
“誰告訴你她是外門弟子?”秦子忱抬眼,轉過身去,一臉鄭重道:“你還愿意拜我為師嗎?”
蘇清漪愣了愣,就看秦子忱將手放到她的頭上,認真道:“我會保護你,不讓你守半分委屈,你是五靈根,我就給你洗成單靈根;你于劍道之上悟性不佳,我可以等到你獨當一面再飛升。我會是個好師父,你還愿意當我弟子嗎?”
愿意!愿意!等這個任務完結等好久了!
蘇清漪拼命點頭,秦子忱心里舒了口氣,轉頭看向謝寒潭,淡道:“她如今是我弟子了,謝掌門,請回。”
謝寒潭不說話,他看著蘇清漪紅著臉,心里居然有些紛亂。
他不開心,便道:“那這事了了,我師父的事呢?”
“你哪個師父?”秦子忱皺起眉頭,認真發問,卻像是故意懟人。謝寒潭面色一僵,隨后道:“她一掌損壞了墨竹師父的尸身,這筆賬該如何算?”
“這是我天劍宗的賬,與你何干?”
“她于我有救命之恩……”
“可她是天劍宗的人,”秦子忱抬頭看他,有些不耐:“你與她是何關系?弟子?你早已拜入星云門冉焰門下,這點無需我提醒你。道侶?你和她從無任何成親大典,算無媒茍合,你想如此毀壞我師妹名譽,我也不介意,可是你真的是把她當恩人嗎?”
懟得好!
看著謝寒潭憋屈的樣子,蘇清漪第一次發現,看上去話不多的秦子忱戰斗力也這么強。
他似乎是不耐煩極了,冷聲道:“還有什么就說,沒什么說的就滾!要打就打,站在這里做什么?!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顧及你是星云門掌門不打你?”
“靜衍!”謝寒潭氣笑了,正要開口,系統就緊急叫了起來,提示蘇清漪道:“他要立誓了!”
臥草哦這該死的劇情!
“謝寒潭今日在此……”話沒說完,謝寒潭就被猛地撲過來的蘇清漪按住了嘴。謝寒潭愣了愣,秦子忱也愣住了,蘇清漪自己……也愣在了原地。
她的手溫熱柔軟,和當年朝在泥濘中的他伸來那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