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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輝如小雞啄米般點頭,趕緊跑了出去。秦子忱轉頭看向蘇清漪,淡道:“說吧。”
蘇清漪趕忙將所有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甚至包括冉焰部分的也說了出來。秦子忱慢慢皺緊眉頭:“所以,蘇清蓮在你這里?”
“是……”蘇清漪有些遲疑:“弟子已經立下心魔誓,等到時機成熟就放了她。”
“她還有用?”
“我怕她的話中有假,想先放著逐一印證。若是有假,再審不遲。”
“你打算在哪兒放了她?”秦子忱抓住關鍵點,蘇清漪微微一愣,沒想到秦子忱反應這么快,不由得笑道:“等時機成熟,弟子就在子玉師兄門口放了她。”
秦子忱點點頭,立刻明了蘇清漪的意思。
蘇清蓮這樣的人做事向來衡量利弊,真的給她上大刑未必說實話,利益交換,可能還能套出幾句有用的話。蘇清漪雖然用心魔誓答應放了她,但是怎么放,在哪里放,放了以后是不是真的就不管她,這又是另外一回事。將害了自己師妹的人放在薛子玉門口,薛子玉不劈了她都對不起問劍峰大眾。
“她信了?”秦子忱皺眉,蘇清漪微微一笑:“可能信,可能不信。不過這并沒有關系,她的話弟子會逐一驗證,因為她的話,我也不全信。”
“嗯。”秦子忱點頭,直接道:“讓她出來。”
蘇清漪猶豫了片刻,將蘇清蓮放了出來。蘇清蓮從乾坤袋中剛剛出現,就看到了一個俊美若仙的男人。他靜靜瞧著她,眼中一片淡泊,然而那雙眼仿佛寒潭深井,將人無限吸了下去,有什么從他眼中一路到達她的眼睛、腦海,無數記憶片段在她腦中翻過,蘇清蓮立刻意識到不對,暗中念了一個法訣,生生截斷了自己的回憶,然后一口血猛地噴了出來!
秦子忱再不看她,淡道:“去吧。”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只有蘇清蓮立刻了悟,殺意鋪天蓋地而來,蘇清蓮幾乎是在瞬間念了一個法訣,也就是在那一瞬間,一柄白玉劍猛地刺入她的腹腔,然后綻出巨大華光,她的身體在華光所帶來的狂風中被絞得粉碎,甚至連一滴血都不曾留下,就這么消散在空氣中。
蘇清漪被這番變故驚得說不出話來,秦子忱似乎再一次顛覆了她的印象,這番不分緣由上來就殺的風格,似乎與他一貫的君子形象一點不同。
不過……這倒的確是劍修的風格,秦子忱果然是一個典型的劍修,還是特別暴力那種。
蘇清漪緩緩回過神來,終于道:“師父,我不是不打算殺她,只是……”
“我會搜神術,”秦子忱皺著眉頭,回顧著蘇清蓮的記憶:“我已經搜過她的記憶,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大可問我。該告訴你的她大多告訴你了,只是有一點,元真子并不是在打斗中被殺的,蘇清蓮最后一次見他,是在冉焰魔君入魔離開后,他自己一個人在房間里,自斷了經脈。他死前只有一句話,如果可以,真想帶著焰兒去蓬萊。始于此,歸于此。蘇清蓮大概想誤導你讓你去惹高階修士。而殺你的人她并不知道,弄虛作假糊弄你而已。”
“是。”一聽搜過她的記憶,蘇清漪立刻放心下來,只是有些疑惑,秦子忱怎么還會這種邪門法術?
“你做的很好,”秦子忱突然夸了她一句:“蘇清蓮信了你,因為你看上去太蠢。”
聽到這話,蘇清漪不由得笑了:“因為有人告訴過我,看上去太聰明的人會讓人心生防備,只有看上去讓人占了便宜的人,才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
“那為何還會擅自離山毀了靈根?”
因為我信了系統的邪……
必須做任務,必須出山門,出去前系統還信誓旦旦說保護我,結果遇到出竅期修士布下的大陣突然掉鏈子讓我只能靠我自己,所以靈根木有了怪我咯?
怪我有了個系統……
蘇清漪在腦海里拼命罵著系統,系統縮在角落里沒敢吭聲。她發著呆,秦子忱也不說話,摩挲著茶杯的邊緣,似乎是在認真想著什么。
許久后,他垂下眼簾道:“不管你為何離山,也不管你與你的劍奴什么關系,劍修重在修心,克己律心,切勿隨意多情……”
“師父,我和宋寒不是這種關系!”蘇清漪有些崩潰,其他人誰說她都覺得無所謂,但莫名其妙覺得,秦子忱不能這樣想她。秦子忱點頭:“提醒而已。”
說著,他似是有些疲憊:“你先下去吧,我要去見一次你師祖。”
蘇清漪趕忙點頭,走出屋去時,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從來沒見過暴怒狀態的秦子忱,沒想過對方居然氣勢這么強。
她走出去后不久,秦子忱抬起頭來,猛地推翻了榻上的方桌,丹輝聽見聲進來,著急道:“乖乖我的祖宗,你這是發哪門子邪火啊?”
秦子忱沒說話,轉身就走,丹輝著急道:“你記得吃藥!”
“吵。”
秦子忱終于開口,一句話噎得丹輝差點沒喘上氣。甩開丹輝后,秦子忱直接去了南山,許多天劍宗前輩的洞府都在那里,包括了他的師父,云虛子。
云虛子是個熱愛生活的灰袍老頭,秦子忱去的時候,他正在追著門口的雞跑,雞朝著秦子忱奔來,秦子忱一道電光劈下去,雞就成了焦黑的雞,當場倒了下去。云虛子怒吼出聲:“秦子忱,你這是要欺師滅祖嗎?!”
“你是雞?”秦子忱挑眉,云虛子一看徒弟似乎是心情不好,趕忙道:“子忱啊,你好久沒來看我了,我今天燉雞給你吃。”
秦子忱不說話,云虛子將那暈死的雞一撈,就往廚房走去,秦子忱跟著進去后,看著自家師父熟練的殺著雞,慢慢道:“師父,如果一個人靈根沒了,怎么辦?”
“怎么辦?當個普通人唄。每天養點雞鴨,安度百年,然后等著再次輪回,不挺好嗎?”
雞毛在云虛子手里迅速被拔了個干凈。秦子忱沉下眼:“如果她想修仙呢?”
“修仙?”
云虛子將雞毛拔干凈,放在了砧板上,一菜刀砍了下去,拉長了聲音道:“那就難辦咯,你到先說說你說的是誰?”
“我的弟子。”
“你收徒了?!”云虛子提著菜刀回頭,一臉震驚:“子忱,你什么時候拋棄的我?!”
秦子忱:“……”
他看著云虛子手中的菜刀,淡道:“師父,重點。”
“哦,好,既然是徒孫,那我只能把這個絕技告訴你了,那就是……”說著,云虛子抬頭,一臉可惜道:“把你的靈根砍一半給她,然后拿溫嶺草養著!過個百八十年,就是兩根獨立的靈根了。不過在此期間嘛,你的修為會掉一大半,她倒是可以因禍得福,將你靈根中的靈力攢為己用。”
“非我不可?”秦子忱皺起眉頭,云虛子笑了笑:“那倒也不是,不過你知道,你的靈根比普通人,大概要粗那么一倍,”云虛子比劃了一下,然后道:“所以劈一半給她,你也就是從天才變成了正常人,而普通人,那就只能換靈根了,你覺得,你能找到誰換呢?”
秦子忱不再說話,他思考了很久,慢慢道:“還有呢?”
“還有?”云虛子砍著雞,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這個嘛,說起來就是你的好處了。這個靈根雖然分開了,但是還是一根啊,所以在靈根修復完整之前呢,你們兩要固定好時間,交流一下靈氣……這個有點類似于雙修的功法……”
“哦,”說到這里,云虛子抬頭:“你徒弟是個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