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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唇角的笑容消失了,氣度也沒了剛才的慵懶從容,他腦海里盤旋的就只有這一句話,連喝茶的心情都沒有了,帝王微一皺眉,后面的話再也聽不下去了,他直接帶著暗衛回了皇宮。
謝姝跟梁恒自然不能同一時間從沁水閣出來,梁恒讓謝姝先出去,還說以后不會再打擾她,也希望她今后能日日歡喜,不用想太多。
等謝姝再次出來的時候,手握拂塵的李公公連忙笑著走上前:“謝姑娘,陛下請您入宮。”
謝姝驚訝的停下腳步,沒成想會在這遇到李公公。
梁恒在茶室多待了小半個時辰,他還在回憶謝姑娘剛剛說的話,直到侍衛輕輕敲了敲門,梁恒才稍微回過神來,他喝了一口茶讓自己心情平復下,然后打開門,侍衛面色慌張,小聲對他道:“公子,剛剛陛下好像來了。”
梁恒面色一變,下意識的往外走:“你說什么?”
謝姝坐上宮里的馬車,隨著李公公到了御書房門口,她想不通這人為何又突然讓她入宮,之前他是借著盛華公主的名義讓她入宮,唯一的區別這次是直接派人來請,于是謝姝在進御書房之前,輕聲問:“李公公,不知道陛下喚臣女入宮是有何事?”
李公公倒是想告訴謝姑娘,陛下方才已經聽到了她跟梁三公子的一部分對話,這會兒心情可能不太好,但是又不知如何說起,因為眼下他們已經到了御書房門口。
李公公盡量委婉的道:“謝姑娘進去便知道了,陛下還在里面等著謝姑娘呢?!?
直覺告訴謝姝,帝王今日讓她入宮絕對沒有好事,可偏偏她想不到帝王為何要讓她入宮,只能先向李公公道了聲“謝”,然后纖腰裊裊的走進御書房,她脊背挺得很直,不失大家閨秀的風范,但無人知道,她心里其實很緊張。
“臣女見過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她一進來,年輕帝王就抬起眼,眸光沉沉的看著她,秦煜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很緊張,前世她面對他根本就沒有那么緊張,今生每次她見到他卻是像兔子見了狼似的,帝王還真是想不明白,她在梁恒面前就能表現得這么開心,那般自然,在他面前卻是這般緊張,好像生怕他會吃了她。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因梁恒而起,帝王有些懷疑。
心里這樣想,帝王面色倒是如常,他的嗓音帶著獨有的磁性與低沉:“謝姑娘請起?!?
謝姝俯身一拜,纖腰裊娜:“臣女謝陛下。”
帝王擺了擺手:“謝姑娘且坐下吧,朕聽說謝姑娘近日興致不太高,可是有什么煩心事,不如說與朕聽聽?”
他是從哪里聽說的……
謝姝根本就不承認,笑容柔婉,嗓音柔和:“回陛下,臣女近日沒有什么煩心事,興致也沒有不高。”
見她還不肯說真話,帝王神色冷了幾許,那一句“不太喜歡”沖上他的腦海,他索性挑明了問:“是嗎?既然沒有興致不高,也沒有不高興,那謝姑娘為何還要單獨再見梁三公子一面,是因為有些話朕聽不得嗎?”
謝姝單薄的脊背一僵,頭皮發麻,瞬間就猜到了什么,他剛剛也去了沁水閣,而且還聽到了她與梁三公子的話。
謝姝就奇了怪了,為何他每一次都能來得這么及時,上次他帶立后圣旨來忠義侯府,這次來沁水閣也是,難道是他在她身邊安插了人手,可是那也不對,她院子里已經有兩年沒有再添新侍女了,至于那次在街市上,春熙與春錦是想跟著她一起離開,但被謝姝給拒絕了,按理說帝王沒有在她身邊安插人手的機會,除非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們在明面,帝王的人在暗邊。
一想到這個可能,謝姝清淺的呼吸就有些急促,恨不得現在就拆穿帝王的“真面目”,她想問他一句,他前世的那句“虧欠了她”到底還作不作數,還是對她步步相逼就是他想彌補她的方式。
就在謝姝理清思緒的時候,帝王已經緩步走到了謝姝的面前,帝王的容貌極其昳麗,鳳眸又狹長,所以顯得俊美逼人,濃烈的龍涎香氣撲面而來,帝王那張俊美的臉龐在謝姝面前放大,趁著謝姝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秦煜骨節修長的手指已經搭上了女子坐著的黃梨木交椅上,像是將她抱在了懷里,二人身子靠得很近,帝王俯身看她,二人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帝王的薄唇都要挨到謝姝那如露珠一般嬌艷的唇瓣。
就在最后快要挨到的時候,謝姝反應過來,偏過頭,她心跳很快,呼吸很緊,沒有去看帝王的神色。
帝王薄唇從姑娘烏黑的青絲擦過,能嗅到姑娘身上淺淡的馨香,他也不動怒,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笑了笑:“謝姑娘,難道朕親你不得?”
“還是謝姑娘需要朕提醒一下你皇后的身份?”
第37章 親了==
帝王甚至還想問一句:“他待她還不夠好嗎”,他作為一國之君,日理萬機,沒有那么多時間將心思放在一個姑娘身上,對她,帝王是少有的有耐心,不僅如此,他還愿意寵著她,縱著她,可是她每次看到他像兔子見了狼一眼,避之不及,她年紀小,帝王也不愿與她計較,但她在自己面前什么都不說,在梁恒面前倒是有一堆話要說,還跟梁恒說不喜歡他。
她還告訴梁恒她不想入宮,只是她告訴梁恒又能如何,梁恒是能為她做主,還是能帶她走。
“謝姑娘,朕的耐心是有限的?!彼技按?,帝王唇角勾出一個似嘲非嘲的弧度,修長好看的指腹覆上姑娘白嫩如雪的臉頰,他不緊不慢的開口。
反正前世他們日日同床共枕,現下她又是自己的皇后,她整個人都是他的,他有哪里不能碰。
謝姝輕輕咬了咬唇,脊背堅韌的挺著,不讓自己落于下風,她反問帝王:“所以陛下是想以權勢相迫嗎?”
這次她倒是不怕了,帝王心情異常愉悅,一副縱容她的語氣:“朕若是想以權勢逼迫,還用問謝姑娘愿不愿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1],他想要一個女子,又有何難。
想到這里,帝王瞇了瞇鳳眸,眼神摹地銳利起來,堅實有力的手臂更是徑直掐住姑娘纖細如柳枝的腰,低下頭含/住她嬌嫩欲滴的唇瓣,謝姝瀲滟如水的眸子瞬間瞪大,作勢就要推開他,但帝王的力量又豈是她能抵得過的,她像是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小獸,想推開帝王卻怎么也推不開。
許是因為姑娘太過緊張,她纖瘦的身軀僵硬得厲害,帝王骨節分明的大手按在她的脊背上,將她往懷里帶,舌/尖一寸寸的往里/探,汲取姑娘家唇齒間的芬芳,瞬間,帝王身上的龍涎香與姑娘身上淡淡的茉莉香纏在了一起。
帝王不給她一絲后退的機會,他幾乎將女子給困在了椅背上,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按著她的脊背,吻的動作越來越深。
謝姝被他吻得氣喘吁吁,她越掙扎這人吻得越重,她清明的思緒逐漸變得迷糊起來,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眉眼緊緊的蹙著,清艷婉兮。
因為宮人們都在外面候著,御書房里安靜的要命,但氣氛纏綿旖旎,等謝姝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帝王才大發慈悲的放開她,看著懷中容色艷若桃花、微微喘氣的女子,秦煜眉目緩和了不少,這讓他想到了上一世他們每次恩愛的時候,他手掌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嗓音帶著一股慵懶,三分溫和:“謝姑娘,今日沁水閣的事,朕希望是最后一次。”
他是能縱容她,但她不能一直跟梁恒走得這么近,以前也就罷了,現在她都是他的皇后了,還與梁恒走得這么近,這點他如何也不能縱著她。
謝姝呼吸還有些喘,臉頰也紅得要命,有些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她極力平復著還有些急促的呼吸:“陛下是不是想起什么來了?”
“謝姑娘指的是什么,朕聽不懂。”許是因為帝王這時候的心思都在懷中的女子身上,沒有明白女子究竟想問的是什么,他笑意溫和:“這會兒不是在聊謝姑娘跟梁愛卿嗎?”
他還未說一句,她就迫不及待的轉移話題,難道她就這么在乎梁恒,他說一句她就開始激動起來了,前世她跟梁恒可沒有什么瓜葛,唯一的瓜葛還是前世梁恒在朝中很為她說話。
謝姝輕輕蹙了蹙眉,有些話此刻也忍不住了,他一口一個梁恒,她也惱了,一字一頓道:“陛下,臣女跟梁三公子之間清清白白,還望陛下莫要以己度人。”
之前每次都是他讓盛華公主找借口來找她,然后他將她單獨留下的時候,還讓盛華公主在外面望風,整得她們像在偷情,而且今日她與梁恒見的這一面本來就是最后一面。
她與梁恒之間清清白白,她沒什么可見不得人的。
“什么是以己度人?”她生氣的樣子很生動,好過先前見到他時的緊張與僵硬,帝王松開攬她腰的手臂,給自己倒了杯茶。
謝姝眉眼還緊蹙著,嗓音除了溫柔,還帶了幾分嬌媚,她問帝王:“陛下難道不覺得臣女每次與你見面就像是在私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