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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在儒門之謀中,為幫助玄真師徒解開困局,直接打斷了天柱,所以七月初三,她邀請玄真師徒陪她一起來到儒門,當眾說出儒門陰謀,并怒斥儒門散布謠言,要在眾目睽睽下與儒門之主一戰。在氣運消失前,她成功重傷姬肅卿,江湖名頭更響。
眾離魂又忍不住大贊了一個好字。
其后,她用了二十年,步步走上登基稱帝的道路,又用了二十年集權九州。
緊接著,她要求所有修鬼精怪都需登記造冊,嚴格監管,凡不登記者,查出既殺。
之后,她以各種借口,甚至不惜以當地百姓為質,陸續逼死其他元嬰修士,玄真師徒也不曾幸免。
元嬰修士死絕后,她立刻開始清除結丹修士和修為相當的妖鬼精怪,舉報者獎勵,包庇者殺,窩藏者殺,聚集反抗者誅十族。這場清除運動延續十年,到百年將近時,九州只剩下忠心的低階修士。
至此,女帝成為九州唯一一個高階修士,再無人能夠反抗她的統治。
這后一百年急轉直下,看得眾離魂目瞪口呆。
白龍救了,但又逼死了,百姓太平了,但……?
不等眾離魂反應,場景已經回到了辦公大廳。
孔雀佛子猶豫一瞬,血線仍系在那青年女子手腕上,最終血線還是落下,凝滯的場景重新活動起來,孔雀佛子此刻已是咬牙苦撐,卻還是往青年女子體內打入一道佛光,護住她生息。
場景再一次回到閃爍著金點的地圖上空。
有儒修道:“我若是佛子,或許就選了她了。”
有道修反駁:“佛子先前說,皇帝換了誰來做,都沒什么不同。這一個使得是頂級手腕,往后天下獨她是元嬰修士,無人能反抗,百姓苦日子更在后頭?!?
有佛修低嘆:“興亡百姓苦。”
孔雀佛子卻并不灰心躊躇,他迅速選擇了一個金點,場景再次瞬間變化,眾離魂登時精神一震。
前面走來的那個少年,不是裴牧云又是哪個?
解春風凝視著那個少年,紙人們卻沒有這般隱晦,興奮地涌向場景中的少年,不住蹦跶騰躍簡直要起飛,沸反盈天地熙熙攘攘起來:“是小小的主人貓貓!”“嗚嗚嗚嗚得見小小貓貓,吾死而無憾!”“漂亮的小小貓貓!”“主人貓貓好小吶!”“看吶看吶,是小貓貓!”
第49章 一線生機[下]
紙人們雖吵鬧,形容卻不差,眾離魂眼前的裴牧云還是個少年,看上去約十六歲,黑色短發,俊容白膚,個子頗高,衣著在眾離魂看來奇怪,但這條路上與他年紀相當的少年少女都是同樣打扮。
不過,都是同樣的衣服,偏他穿起來不同,鶴立雞群似的,不少路人都在看他,他卻不注意四周只顧走路。
少年時的自己塞上耳機誰都不理,裴牧云看著懷念,又覺恍若隔世。
紙人們簇擁在少年裴牧云腳邊,膽子大的蹦到了他書包上、肩上,親親熱熱地喊著“小小主人貓貓”,圓墨大眼睛閃閃發亮。
有修士問:“裴前輩,這是往何處去?”
裴牧云解釋道:“前方有兩所學堂,離得近的是一所幼童啟蒙的學堂,再遠些是我念書的學堂。”
原來這些都是上學的學生。
眾離魂忽然想起,一線生機的人選都是將死之人,眼前的天疏閣主還如此年輕就要……?大家頓時懸起心,機警地左右打量,但一時都沒看見有什么危險。
解春風自然更懸著心,忽見一個短裙男孩一直隔著街追著少年師弟跑,還對著那個叫手機的機械做出各種古怪動作,怕有危險,立刻皺眉過去看。
師兄忽然有了動作,像是有何緊急要事,裴牧云下意識就跟隨過去,卻見師兄好奇看著一個陌生男孩的手機屏幕,問:“牧云,這是?”
那短裙男孩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短視頻的編輯界面。原來,這男孩是借著距離差,借位對街對面走過的裴牧云做出親吻動作,一直追著跑是拍了好幾段素材,此時,他從素材中選擇出借位效果最好的,開始挑選濾鏡伴奏等效果。
就在裴牧云看愣的數秒間,男孩已經熟練地打上#x中校草裴牧云##沉迷牧云哥哥的第一百天##小0挑1#等等一大堆標簽,把短視頻發了出去。
裴牧云:“……我,也不是很清楚?!?
解春風卻大概看明白了,這男孩是傾慕師弟,并不存在危險,也就一笑而過。
這時,孔雀佛子運起佛光,讓眼前場景倒退,卻沒能像上次那樣倒退兩日,而是只倒退了一兩個時辰。眾離魂都覺奇怪,看向孔雀佛子,卻見他面色蒼白異常,應是佛力消耗太過,才無法倒退更多時間。
而眼前場景跟隨裴牧云的活動倒退,來到清晨的地鐵站口。
眾離魂雖不知道這地方是作何用處,卻都看出這里大量人流來來往往,少年裴牧云又腳步匆匆,又從上一個青年女子的場景中知道了這里有個類似水鏡、叫做監控的物事,不禁擔憂佛子要如何把書給他?
卻見孔雀佛子咬牙決斷,打出一道佛光,將一個背著布袋傳播佛法的老人控制住,等少年裴牧云經過時,老人猛地抓住他不放,將那本書塞入少年裴牧云手中,少年裴牧云搖頭把書還給老人,老人堅決不收,少年裴牧云只能掃碼付了錢。
裴牧云此刻站在旁觀視角,重新回顧這段強買強賣,才發現這位老人其實從頭到尾都沒問他要錢,二維碼卡紙上寫的也是捐助功德。
……就當獻愛心了。
之后,眾離魂跟隨少年裴牧云進了地鐵站,對這地下空間和無比迅速的飛車嘖嘖稱奇。
少年裴牧云上了地鐵,一手拉著扶手,單手翻起了書。
裴牧云許久沒坐地鐵,有些懷念地環顧車廂,卻見滿車廂飄著道修、佛修、儒修、城隍爺、土地爺、各種妖修精怪、鮫人、東海之主……
“怎么了?”解春風的深金眼眸寫滿了關切。
還有白龍。
一個道修想看清軌道墻壁上的廣告,把腦袋從車壁探出去,被強風吹得哇哇大叫。
“沒事,”裴牧云忽覺虛弱,“許是離家太久?!?
解春風點頭,有乘客下車,雖然觸碰不到,他還是微微側過身把師弟完全護住。
一個多時辰后,少年裴牧云把翻了一半的書塞進書包,從站臺下車,出了地鐵站,就走到了開始那條街。
剛才在裴牧云的解釋下,眾離魂已明白這些穿著同樣衣服的少年少女都是學生,姒晴好奇地走到一些女生身邊,聽她們說話,內容是聽不大懂,卻能感受到她們與九州平民女子不同的精神風貌,秦無霜跟在她身旁,也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