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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著急地想:雨師,你怎么了?
電母心下一緊:可是傷還沒好?法網忘了給你助力么?
等了一瞬雨師還是沒回話,風婆急了:雨師?!
雨師這才傳到:我沒事我沒事,法網助力我也每天都有的,傷早差不多養好了。
電母這才放下心,沒好氣地想:那你哭什么?
雨師通過心神不好意思地解釋:你們別笑話我,我……我想你們了,我看他們今日,因為閣主在,沒有受傷的,沒有身亡的,我也高興,可是,看他們聚在一起,開心吃飯,我就,就想你們了。
雷公電母風婆初時還笑,聽到后面,也都各自沉默下來。
風婆:我也想你們了。
他們四個一母同胞,從出生起就沒分開過。哪怕各自去玩,心神也時刻聯系在一起。下凡后的種種變故,父王母后的殘暴不仁,眾神的不堪……都在他們心上留下了痕跡,哪怕被閣主救治,還獲得了反省機會,閣主甚至還讓法網幫助他們養傷,凡間稀薄的靈氣卻阻隔了他們的聯系,第一次讓他們感到了孤獨。
電母:我也。
平心而論,分開并非壞事。他們以前幾乎沒有一個人思考的機會,甚至沒有一個人面對自己的時刻,分開之后他們終于各自成長,有了各自的思考,覺醒了更多的不同。他們不僅反省了那日犯下的錯誤,還認識了自身。
但整整四個月的別離,到此刻似乎凝成了實質,重重壓在他們心上,讓他們感到特別的孤獨。
夜空中,下弦月清冷如鉤,月光落在四座靈山,風婆在泰山下,電母在嵩山下,雨師在衡山下,雷公在恒山下。月也不圓,人也不圓。
雷公為大家鼓勁:閣主說,我們從日夜所觀的塵世中真正領悟,悔改向善之時,就是出山之日。我們都已決心悔改向善,離出山再見之日一定不遠了。
雨師有些委屈:可是,我們已經悔改了,不放我們出去,壓在山下面,我們能做什么證明我們向善了?
電母安慰地想:法網那么厲害,它一定已經知道我們都悔改了,或許,過些日子,等它告訴閣主,閣主就會放我們出去了。
風婆也想辦法:雖然我們被壓在山下面,可我們天生有法術,也許閣主就想看看我們能不能做些實事呢?我看那些申請入閣的,不是都有個考察期么?這樣,明日起,附近若有百姓遇到麻煩,我們就試試用法術幫他們。哪怕不是考察,也比什么都不做干看著強。
風婆的主意得到了其他三個的一致同意,他們興奮起來,互相給對方出主意,雷系法術可以幫百姓做什么、電系法士可以幫百姓做什么……聊著聊著,興奮勁兒逐漸過去,疲累涌來,在電母的哼唱聲中,四神子逐漸睡去。
蹲在椅子上的大白貓睜開眼,碧眸中滿是欣慰。
四神子的成長超出裴牧云的預料,盡管初印象是濫用神力的狂妄二代,這四個孩子卻并非天生壞種,怪只怪玉帝王母養而不教,但裴牧云也沒有料到他們竟然成長得這么快,看來充足的閱歷確實能夠鍛煉人。
不過,光靠“閱”是不行的,接下來的成長,就要他們自己親身去經歷了。四神子會成長為何種模樣,裴牧云非常期待。
回座位的解春風一把把大白貓抱回懷里坐下,他與裴牧云共擔法網,自然知道裴牧云在想什么,卻還是要調侃:“嗯?這么高興?”
這人剛才偷偷去桌對面找聞人去病,兩人鬼鬼祟祟說些“訂做個佛光球”“用靈冰晶做?大俠你知不知道靈冰晶有多貴?小的可沒錢買啊”“不用你買,靈冰晶料我多得很”“球里是貓塑還是人塑”“難以抉擇啊,都好”“那一樣來一個?”之類的,裴牧云聽了半耳朵就趴下貓耳,耳不聽為靜。
大白貓不理師兄調侃,解春風輕輕撓撓貓肚,嘴上還裝可憐:“怎么不搭理師兄?師兄惹牧云生氣了?”
這人。大白貓在解春風腿上繞了半圈,故意搖大尾巴拂他鼻子,還喵嗚一聲,把解春風逗得摟緊了大白貓直笑。
解春風還沒笑幾聲就咳嗽起來,大白貓立刻立起后腿在解春風腿上站了起來,前爪搭著師兄前胸,一雙碧圓貓眼觀察師兄面色,擔心白天那道天雷還是落了影響。解春風忙解釋:“師兄沒事,只是嗆著了。真沒事。”
得了解春風百般保證,大白貓才放下心來,重新躺回師兄懷里。
桌對面聞人不知怎么又惹到了離貳,被離貳一把推下了長凳,但沒有引起大家注意,因為練經綸還想挽回自己在名琴焦尾那的形象,站起來大聲宣布:“今兒高興,我給大家唱一段!大家鼓掌!”
“哦哦哦哦~~~~參謀長來一個~~~”解春風和大家一起起哄,握住師弟的兩只貓爪給練經綸鼓掌。
練經綸荒腔走調的歌唱,讓第二師1288旅陷入了歡笑的海洋。
同一時刻,第二師1289旅卻陷入了全員靜默。
第184章 一二□□請閣主
第二師的兩個陸戰旅分頭行動,1288旅去攻徵城、1289旅去攻白水,原計劃拿下二城后兩旅匯合再去攻打重鎮鄜城。
1288旅這邊剛解放了徵城,還在吃慶功晚飯,1289旅那邊因為白水城勢力只是做樣子抵抗,近乎不戰而降,因此大部隊已提前行軍,此時已在鄜城百里外駐扎,只待1288旅過來匯合。
但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鄜城情況與先前查探不同,不知魃帝出了什么問題,鄜城城池不斷傳出恐怖凄厲的僵嚎鬼叫,響徹四野,1289旅在行軍路上距離鄜城還有好幾百里時就聽見了這非人的吼叫動靜,旅長乾十反應迅速,立刻下令全軍靜默并派出了偵察兵。
全旅在沉默中完成了行軍和駐扎,天疏閣軍訓練有素,士兵們的行動依然有條不紊,但愈發凄厲的僵嚎鬼叫聲仍令人心驚,大家都焦急等待著偵察兵帶著答案回來解惑。
紅鵠負責諜報工作,與安插在白水城內應的同道做了簡要復盤,比大部隊晚一步從白水城出發,趕到鄜城百里外時已是深夜,大部隊早已駐扎完畢,鄜城傳來的厲吼和駐地高掛的靜默符箓都提醒她情況有變,她立刻找到安石榴,下意識要叫總領法士,反應過來改口喊了聲支隊長。
隨著戰爭深入,天疏閣每個師都收編了附近大城池的天疏閣主力,非特殊情況,各小城天疏閣就據守當地保護百姓,而只將各大城天疏閣的主要戰斗力收編為支隊,各大城天疏閣仍留守著非主要戰斗人員。
第二師就收編了陜西、山西、河南、河北、山東、京城六支天疏閣支隊。安石榴作為原本京城天疏閣的總領法士,入軍后就是京城支隊的支隊長。相對于一般小隊,這些天疏閣支隊有更高的機動性,戰術權重也更高,且在本地域戰場制定作戰計劃時有更多發言權。
安石榴點頭示意:“開始報告。”
紅鵠胸有成竹,立刻將白水城的諜報戰復盤做了報告。
安石榴邊聽邊點頭,偶爾提問,等她報告結束,安石榴不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贊許的話剛到嘴邊,響徹四野的僵嚎鬼叫忽然停了,詭異的寂靜讓他倆警覺地打住話頭運修為于耳,卻什么也聽不見,不一會有小兵來喊:“支隊長,偵察兵回來了,去旅長營帳開會!”
片刻后,各支隊長和團長們都趕到了旅長營帳,大伙驚訝地發現,盡管鄜城先前的動靜嚇死人,偵察兵帶回的卻并不算是壞消息。
水鏡顯示,不僅遍布鄜城的飛僵全僵死了,連魃帝也僵死了!而且從可見范圍來看,鄜城百姓似乎安然無恙。但值得擔憂的是,有許多小孩模樣的小魔正在吞食僵死的飛僵,其中一個甚至在吞僵死的魃帝——他們究竟是什么魔?等他們吃完飛僵和魃帝會攻擊百姓嗎?
乾十顯然沒有各支隊長和團長們的樂觀,樂觀的討論讓他眉頭緊鎖,看了一圈,視線落到同樣不甚樂觀的安石榴身上:“安隊長,你怎么看?”
“無論它們是什么魔,無論它們用了什么手段,既然能打敗魃帝,就得假設它們比魃帝厲害。不能因為輕松拿下白水就放松了警惕,戰術上必須重視它們。”安石榴實事求是道,“我的意見是加強戒嚴防守,并且,要立刻去請閣主。”
乾十點頭贊同,各支隊長和團長們露出的反省神色讓他明白此時不必多言,戰后再計較不遲,他想了想,雖徵城不遠,但無論派誰都需費時,不如派黑無常前去,黑白無常能瞬息趕到對方所在之處,正該用在此時:“叫黑無常來。”
不一會,黑無常進了營帳,他一身天疏閣軍服,英俊利落,哪還看得出是傳說中的鬼差黑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