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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風攬過裴牧云,帶著師弟一同傾身倒入他不知不覺招來的靈云中。
因為要時刻準備戰(zhàn)斗,他們一直穿的是師父給做的那套帶鎧戰(zhàn)衣,而正因為是師父給他們做的,此刻想來,不免有種背著長輩干壞事的意思。
解春風吻得急切,手上卻像是剝荔枝似的又輕又慢,摘去牧云的臂鎧,再去輕扯牧云的腰帶,顯然是打算慢慢來。
靈云被解春風下意識塑造地像是半個巨大的珍珠貝,裴牧云躺在云貝中,解春風怎么看都覺美不勝收。
突然一陣熙熙攘攘朝著竹林涌來:“主人貓貓吶?”“對吶對吶,主人貓貓在哪里?”“主人貓貓去哪兒吶?”
裴牧云立刻就要抬指施術(shù)阻止小紙人們闖進竹林,卻被師兄按住了手。
裴牧云微微挑眉,給了師兄一個疑問的眼神,解春風卻只是壞笑,不知何時又招來一大團靈云,如另一半貝殼般蓋住了他們。
好么,竹林里一個巨大的靈云珍珠貝,嫌不夠顯眼?騙孩子也不是這么騙。
“它們進不來。”解春風胸有成竹,拉著牧云繼續(xù)。
裴牧云本還想說什么,卻被吻得忘了。
解春風也沒能貫徹慢慢來的打算,情到深處,本就難以自持。
外面小紙人們蹦蹦跳跳進了竹林,四處呼喚著主人貓貓,偶爾呼喚兩聲主人師兄,渾然不知主人貓貓已被主人師兄咬在了嘴里。
呼喚未果,終于有小紙人發(fā)現(xiàn)了這個突兀巨大的靈云珍珠貝,呼朋喚友之后,小紙人們先后向云貝聚攏過來,圍得水泄不通,有些小紙人干脆跳到了云貝上拿小劍戳來戳去,“這是什么吶?”“主人貓貓是不是在里面?”
裴牧云不由緊張起來,春風也是一聲悶哼,幸虧小紙人總能被自己人帶跑:“哼哼,汝們真是健忘,吾觀此物頗像南海龍宮外的蜃妖。”“不好!難道它們對主人貓貓念念不忘,前來投奔?”“不要蜃妖!不要蜃妖!”“快把它抬走!把它抬走丟掉!”
解春風愕然失笑,幸虧忍住了笑聲,裴牧云搖頭閉眼,不知該說什么好。
更讓他不知該說什么好的是師兄居然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xù)。
但很快,他也說不出話了。
然而,云貝外的小紙人們七嘴八舌地投票過后,竟然真的齊心協(xié)力試圖運走這個大家伙,在“一、二、三,嘿吼!”的號子聲中,云貝開始微微搖晃起來,裴牧云又羞又惱,解春風卻埋首在牧云頸側(cè)低聲壞笑,動作不停。
小紙人們驚奇地發(fā)現(xiàn)它們堂堂玄真劍人竟然搬不動這個大家伙,大覺丟臉,氣氛一度十分低迷,有些小紙人的圓墨大眼睛里甚至閃爍起了淚光,不愿意承認它們居然對付不了區(qū)區(qū)南海蜃妖,就在這時,有小紙人提出了這不是蜃妖的設(shè)想,這個設(shè)想立馬受到了其他小紙人們的肯定歡迎,開始了五花八門的猜測。
有一個小紙人大聲提出:“吾明白了!這是主人師兄給主人貓貓生的龍蛋!”
在一大片此起彼伏的“哇~~~~~~”聲中,解春風險些被刺激得直接交待。
這回輪到牧云壞笑了。他抬膝蹭了蹭師兄側(cè)腰,在師兄耳畔低聲道:“師兄,它們問你要龍蛋吶?”
解春風沉眸,握住師弟肌理漂亮的勁腰,低聲回:“那我們多試試?”
裴牧云一聲輕笑半途轉(zhuǎn)成了情息,單手攬住師兄肩背,不讓視線被沖得搖晃得太厲害,不好欣賞師兄沉醉的模樣,另一手引導(dǎo)師兄低下頭來親他。
小紙人們狂喜過后,短暫的團結(jié)又被“蛋蛋生出來的是小貓貓還是小龍龍?”一語疑問打破,生小貓貓派遠遠大于生小龍龍派,為了不存在的龍蛋,小紙人們分裂成的兩派越吵越烈,終于掀起了內(nèi)斗,揮舞著小劍在竹林間打來去。“嚯!”“哈!”之聲不絕于耳。
而云貝中的二人已徹底對外界充耳不聞。浪高之時,牧云囁著師兄耳垂低語了一句話,惹得解春風一霎時情焰焚骨,再無克制,貪婪到仿佛永不知足。
直到巔峰夬感在兩人相通的共感中炸開,雙重疊加的夬感如密不透風的疾風驟雨將風云二人的感官徹底裹挾。在彼此癡迷目光中雙雙跨過極限。
平息時,裴牧云伏倒在解春風身上,低頭看著師兄,而師兄也看著他。
他找不到能夠表達深重愛意的言語。
不得不訴之以神魂。
只需裴牧云一個眼神,解春風就溫柔地率先向裴牧云敞開了神魂,以供交感。
兩個相愛得毫無保留的神魂交融。
風高浪急,云潮疊起。
夜漫長,不知地老天荒。
第195章 沒頭腦們不高興
昨日陪猴叔提前過了年,次日就是臘月三十,解春風裴牧云一大早就回了總指揮部坐鎮(zhèn),預(yù)防渾沌作亂。
有他二人在,總指揮部能寬裕出幾個名額休整,偏大伙都不愿要,寧肯不過這個年換得日后家家過好年,于是仍是盯著各自負責的前線,偶爾通過法網(wǎng)交流,倒也是種別樣的團圓氣氛。
由晨至午,各地朝廷軍及地方勢力均無異動,無異動,不是沒有動作,只是城門緊閉的照樣緊閉城門,準備逃跑的果被天疏閣軍甕中捉鱉,有投降意愿的也照樣投了降。總指揮部早就猜測渾沌憋的壞招是交由三大魔去辦,所以并不因此放松警惕。
未時將盡,江南沿海戰(zhàn)場忽傳急報:三大魔反攻舟山島!
石頭落了地,卻更令人生疑。
渾沌為什么用三大魔去反攻舟山島?舟山島,古稱海中洲,海戰(zhàn)地位不可謂不緊要,但天疏閣負責江南沿海戰(zhàn)場的是第四師副師長敖昆,東南沿海的朝廷勢力直接跟東海龍王對戰(zhàn),敗得是摧枯拉朽,就算渾沌用三大魔拿回一個舟山島也無濟于東南大局,反而會使三大魔落入四面圍困的境地。
這般“大材小用”,明擺著有詐。
自從收到聞人瑯從京城傳來的密報,裴牧云就已做出決策,不管渾沌利用三大魔策劃了什么陷阱,天疏閣的主要應(yīng)對目標都是借此一舉殲滅剩余三大魔,將害民為樂的二十四魔徹底剔出九州。
因此總指揮部反應(yīng)迅速,一得到三大魔的消息,解春風裴牧云就帶上閭丘、玉陽兩位道長踏云向東南而去,片刻就飛到了舟山。
還未落地,遠遠就能看到島上天疏閣的防護陣法已開,半球型的防護陣法本應(yīng)能籠罩全島,卻在登島口被一個烏煙瘴氣的巨大魔陣阻擋,從半空俯視,就像淡青圓形的邊緣落了一大滴黑圓污漬。
風云直接將云頭落到了城門上,舟山守軍營長早已在此等候,一見閣主,她立刻稟報軍情:“閣主,三大魔以朝廷兵的幻象登島,我未能識破,只見朝廷軍聲勢浩大反攻叫陣,雖未冒進迎戰(zhàn),卻還是派出了三百先鋒試探虛實,同時開啟防護陣法。
“不料防護陣法剛一啟動,朝廷兵幻象就忽然消失,魔陣出現(xiàn),我才知中了魔頭奸計,即刻下令撤退,但仍有百余戰(zhàn)士困在了里頭,防護陣法也奈何魔陣不得。都是我的失職。”
裴牧云安撫道:“你應(yīng)對得當,阻止了更大的損失,已是職責所在。這三個大魔里有兩個自古精于幻象,等閑高修都識別不出,非戰(zhàn)場常情,你無需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