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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泠看了,心口一縮,有些心疼許沁,心疼這個無論什么時候都很懂事的小姑娘。
她給了許沁一個安慰的眼神,好讓許沁寬心。
院子里的婆子丫頭都躬身向許泠行禮,許泠理也不理,直奔著遠香堂走去,把蕓香也晾在哪里。
蕓香的臉色登時有些不好,但她一心忠于顧氏,許泠是她自小看到大的,她對這個性子別扭的小主子總是寬容幾分。她略一思量,也抬腳跟了上去。今日的三姑娘著實奇怪,她又要做什么,看她那架勢,是要為二姑娘求情?這個念頭一起來,就被蕓香無情的拋棄了,她知道三姑娘一向討厭二姑娘,怎么可能為她求情!
然而,很快她就被現(xiàn)實打了臉。
許泠一進遠香堂就“撲通”一聲跪下,那動靜著實不小,把顧氏都嚇了一跳!
顧氏連忙讓身邊的襲香去扶,許泠卻推開襲香的手,倔強道:“娘,女兒還請您饒了二姐姐!”
顧氏挑眉,聲音怒不可揭:“饒了她?你差點就被她毀了你知道嗎!今日若不是攝政王,恐怕你已經(jīng)被燙掉了幾層皮!”
這是許泠自醒過來,第一次見到顧氏對她發(fā)火。
她不為所動:“是女兒主動救姐姐的,我若不救她,她只怕就活不成了!”
見顧氏心意未改,她只能放軟了聲音,“娘,您不知道當時有多駭人,那一大鍋熱湯直接向著沁姐姐倒過來,沁姐姐已經(jīng)被嚇傻了,那可是一鍋熱湯呀!若是被澆上,沁姐姐還用活嗎! 我若救了她,最多就是燙傷手臂。再說了,我離得遠,穿的衣服又厚實,那湯濺到我身上的時候估計都涼了。娘您又疼我,肯定會為我尋了最好的傷藥。”
顧氏見女兒竟然有心思開起玩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說,你若是傷著了,讓娘該怎么辦!”
顧氏說著就覺得心中凄凄,竟抹起淚來。
她就這么一個女兒,當時她懷上她的時候不知道多幸福呢,即使知道自己相公心里還有那個已經(jīng)過世的女人,但她還是充滿了希望。女兒的衣服鞋襪都是她親手一針一線做的,雖然累,但是一想到一個跟她有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將穿著她做的衣服,慢慢學會翻身,學會爬,學會走路,學會說話,她心里就是抑制不住的滿足。
后來,孩子出生了,即使是個女兒她也從來沒有嫌棄過,因為她聽她娘說,這孩子跟她小時候幾乎是一模一樣呢!
她對這個女兒的愛的緊,護的深,幾乎就是有求必應。即使后來又有了湛哥兒,她也從來不曾忽視過女兒。漸漸的,女兒的脾氣變得有些不好,總愛爭強好勝,引了許老太太和許桐的不喜。但即便是那時,她也沒有放棄過她,當時她想,她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孩子而已,長大了,總會變好的,既然沒人喜歡她,那她就自己疼她,要好好寵她,比以前還要寵,讓任何人都欺負不了她!
一眨眼,十年過去了,當年那個在她肚子里總愛踢她的小嬰兒,如今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小姑娘。但是,她對她的那份慈母心,卻是從來沒有變過的!
是以,當她聽到女兒從楊府回來的時候,她立馬就喚了女兒身邊的大丫頭白英來問話,她就是怕女兒被欺負了還一個人躲在被窩里哭。當聽到白英說路上出了點事故,女兒被攝政王救下的時候,她的心差點都跳出來了!她問出了什么事,白英又支支吾吾不肯說。她心知白英受了女兒的吩咐不肯多說,索性喚來了馬車夫,親自問他。
雖然馬車夫滿口贊揚女兒大義,但是她還是恨不得女兒就從來沒有救過人,即使被救的那個人是她的繼女。
見到面前的小姑娘安好無損的跪在那里,她氣憤的同時,更多的是慶幸。但是一想到被自己護在手心里的女兒差點為了救別人而毀了自己,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許泠見顧氏毫無征兆地哭了起來,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哄。她哪里經(jīng)歷過這等事,前世成王妃生下她沒多久就過世了,她平時接觸最多的女性長輩就是太后和皇后。但她們都是身居高位的人,她們的身份不允許她們隨意展示她們的軟弱,所以,她極少見她們哭,也沒有機會去安慰她們,更加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顧氏。
許泠慌亂了一陣,然后深吸一口氣,接著把頭埋在了顧氏膝上,雙手攏住顧氏的小腿,一副依戀的雛鳥樣兒。
顧氏被許泠的動作整的半分怨氣也無,她看著女兒毛茸茸的頭,伸手輕撫。
“罷了,你慣會仗著我疼你!”顧氏的聲音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釋然,許沁畢竟是她的繼女,為了親生女兒去懲罰繼女多少說不過去。蕓香聽了,有眼色的出去傳話,出去時輕手輕腳的,生怕擾了兩位主子。
許泠換了個姿勢,她側(cè)過臉,嘴角漾起一個甜甜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這回真的改名了,改成了《吾家小嬌妻》
qaq因為之前有人說“許你”太文藝了,讓人不知所云,我就給改成了這個通俗的名兒……
已經(jīng)收藏的小伙伴們可以接著看,沒有影響的。
☆、愧疚
一時間,一室寂靜,偌大的正廳只剩下母女倆淺淺的呼吸聲。
雖然還是申時,但是天短的緊,正廳里早點上了蠟,這時越發(fā)顯示出燭光的柔軟來。
淡黃的燭光灑在母女二人身上,為她們鍍上一層柔光,她們母女都是難得的美人,這樣看起來竟似菩薩般圣潔。旁邊的下人們都屏了聲,生怕驚動了兩人,擾了這難得的美景。
許桐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畫面。
他滿腔的怒意一下子堵在了嗓子口,好半天也發(fā)不出一個聲兒。
襲香先發(fā)現(xiàn)了,打破了這難得的寂靜,“見過老爺!”
顧氏身子一僵,連許泠都察覺到了。許泠疑惑的抬頭去看,只見顧氏面上已經(jīng)敷上一層寒霜。
許泠識趣地離開顧氏,起身向許桐問安。
熟知,許泠的舉動卻成了許桐的出氣筒。許桐已經(jīng)為了許沁的事和顧氏爭吵過許多次,幾乎每次都是許泠引起的。可以說,許泠和許沁的不和,是造成他們夫妻間隙的源頭。
許桐對顧氏心中有愧,這十一年來顧氏為許家的付出的辛勞他不是看不見。只是男人都有劣根性,往往得不到或者已經(jīng)失去的那個,才會在他的心里占據(jù)最重要的位置,無論眼前的人做的多好,在他們心里,都遠不如那曾經(jīng)的白月光。
是以許桐沒有直接向顧氏發(fā)難,而是把怒火轉(zhuǎn)向許泠。在他看來,頑劣的小女兒總是惹事的那一個,所以,他想也未想,就開口呵斥許泠。
“你又做了什么好事!前幾日剛夸了你,這兩天又恢復原形了?我原是看錯你了!”
許桐開口就是嚴斥,把許泠嚇了一跳。只不過她還沒出聲,就聽到顧氏清冷的聲音響起。
“老爺也不問問發(fā)生了何事就訓斥永安,難道在你眼中,永安就是生來慣會惹禍的那個?”
許桐一噎,他心里想著這個小女兒可不就是慣常惹事的嘛,目光掃到顧氏冰冷的臉,他才把要脫口而出的話咽回去。
他本來正辦著公,突然有提舉傳話,說有他府里的人來找,已經(jīng)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他知道肯定是府里發(fā)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下人也不會找到官府里。
正巧他的事也差不多辦完了,就帶了那來報的下人一起回去。
那下人就是倚翠的表哥柱子。倚翠是許家的家生子,又是許沁身邊的二等丫頭,平時里在許府也算得臉。許沁被請走的時候,邀畫就讓她找小廝給許桐傳話,她就找到了自家表哥柱子。在她看來,顧氏雖然對二姑娘雖然沒有過好臉色,但是該有的從來不少她的,面子功夫做的也算是不錯,這次突然這樣大張聲勢的來叫二姑娘,只怕是有大招等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