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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只是……”

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他親眼見證著她的成長。她的開心，悲傷，一切的喜怒哀樂他都見證過。

他是這些魔中，陪伴她最久的一個。

感情的誕生，誰又能控制得住呢？

蒙特嘖了一聲，“你要是喜歡，就把人給控制住，讓你成為她生命中的唯一。我可不希望家里留著個不可控制的威脅，你懂的。”

靈紀沉默良久，“……嗯。”

時寧并沒有去哪兒，她只是隱匿了身形，在人群中行走著。

她就像是空氣一樣，誰也看不見，或許是說，下意識的忽略。

“時寧！”唐炤心疼的伸手，像往常一樣想拉住她的手。

可這一次，他卻是握住了。

“……”

清晰的觸感讓他有些不可置信，還以為在這個空間里，只能就這么默默的看著，卻從未想過，還能碰到的這一天。

“握夠了沒有？”

冷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抬眼就看到對方一雙美眸中帶著冷冽。

唐炤下意識的縮回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了？”

“我……我……也不是。”他拼命搖頭，可不能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時寧看了他半晌，最終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唐炤回過神，追了過去。

“時寧，你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

“……”回答的這么爽快？

“你小時候的事都不記得了嗎？”唐炤小心翼翼的問道。

時寧停下腳步，像是認真回想了一下，最后利落的回答，“不記得。”

第262章 十五顆蛋

氣氛逐漸有些尷尬起來，唐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些年他一直也都只是默默地看著，誰曾想，居然還有能碰到的一天。

這是因為什么？這其中有什么契機嗎？

時寧見他不說話，而且看起來沒有什么威脅，也懶得理他了，徑直的往前走。

而唐炤此時就像是剛陷入熱戀的青年一樣，青澀，魯莽。

“那個，時寧，你聽我說，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陷入自責。”

腦子一個罷工，直接就說出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時寧停下腳步，看著他，冷笑一聲，“你在說什么？”

唐炤只感覺那個目光，如果自己繼續說下去，遲早會被她掐死。于是他咽了咽口水，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去哪里？需不需要我陪著你？”

時寧:“……”她什么時候到了需要陪的地步？

她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了。

唐炤急忙跟了過去，沒感覺到她的排斥，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還產生了一抹竊喜。

她并不排斥自己，或許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喜歡自己。

他這般想著。

周圍時不時傳來幾句談論的言語，而那些語句中，無一透露著不滿。

“明明是神族的領頭人物，居然會被魔族的收養，現在才身份曝光。我真是……”

“她是神族的又如何？你是沒有看到，她在戰場上的時候，那叫一個耀武揚威，比魔族還要魔族。神族需要她嗎？根本就不需要！”

“話不能這么說，好歹跟魔族抗爭了這么多年，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她好歹也是個人物，說不定有她的加入，能盡快結束戰爭呢？”

“可是她，她那樣一個人，她不去殺神族或者人類就算了，還想讓她殺魔族，你在做夢呢！”

時寧到底是神族還是魔族，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了。

身為神族，她站在了魔族營地。身為魔族，她流淌著神族的血。

倘若沒有與神族相處的那些時光，興許她會這么想，自己想是哪個族就是哪個族的。

可在神族藏匿的那段時間里，她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

魔界是冰冷的，沒有任何的溫度。她游走在那方天地，還得靠著拳頭鞏固自己的地位。

而在神界，眾生平等，他們認為，一切都是光明的。動手，那是最不講道理的。

看著以前跟自己相處過的人，一個一個倒在了地上，她很迷茫。

迷茫自己究竟是要成為哪一方的人。

指責？還是什么？

“時寧。”唐炤有些心疼，她也不過是個小姑娘而已，為什么要遭受這種苦難？

天道是個傻子嗎？抵抗魔族，哪里需要人家小姑娘來擋？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她的情緒看不出什么變化，可周身卻又圍繞著落寞的氣息。

唐炤就這么默默的跟著她，也不知道這種相處方式，會不會突然又變成了他只能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