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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張愛玲形容討厭的男人的吻,說他的舌頭像一個干燥的軟木塞。
栗夏不追求廉價、遍地都是的軟木塞。
她想要的戀愛,是荷爾蒙的沖擊,真正的生理性吸引,是多巴胺的迷狂。唯獨不要麻木,不要將就。
栗春說:“那你就去找這樣的人啊。”
“找不到。”
栗春搶過她枕邊的手機,點亮,把屏幕上的人舉到她眼前:“這不是現成的嗎?”
“你去追他,把他變成你真正的男朋友。”
栗夏一副你在癡人說夢的表情:“我都不認識人家。”
除了ins上互關以來偶爾的點贊和評論,栗夏和這位假男友沒有任何其他交流。要是對方知道她到處宣揚他們在戀愛,估計會覺得她有病,還會索要名譽損失費。栗夏不敢細想。
“但你喜歡他。”栗春說。
“我喜歡他的長相。”
栗春點頭,思路清晰:“姐,你現在只有兩條路,一是隨便找個男人戀愛,二是去追這位大千世界唯一讓你心動的男嘉賓。”
栗夏沉默。
栗春繼續補充:“我勸你選二,因為一,更痛苦。二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五十,而且你還可以收獲和心動男生聊天的機會。”
栗夏有點被說服了,還是問:“有三嗎?”
“三是你立刻坦白,承擔后果,繼續在軟木塞里淘金子。”
“……”
好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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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栗夏虛假戀愛這事也不全怪她,屬于一場小烏龍。那天她洗澡出來,姥姥曲書心說她有電話進來,又好奇她手機屏幕上的人是誰。
“你男朋友啊夏夏?”
栗夏無心,單純逗她:“啊,怎么樣?”
“不錯不錯,俊得嘞。”
結果姥姥當真了。
如今,事態發酵成這樣,栗夏糾結了兩晚,還是決定早點和趙小蘭說清楚。人總不能喜歡月亮,就去摘月亮。再者,這事時間久了影響不好。
這天一早,栗夏坐在趙小蘭對面低頭吃早餐,心里默念幾遍腹稿,終于鼓起勇氣說:“媽,我有事和你說。”
趙小蘭碗已經快見底:“好事壞事?”
栗夏怯怯的:“壞事?”
趙小蘭:“一大早不想聽壞消息,多晦氣,晚上說吧。”
栗夏:“……行。”
這邊話音剛落,趙小蘭就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有個小孩摔傷了要處理。趙小蘭放下碗筷嘖一聲,“你看看你看看。”
趙小蘭是社區的醫生,平日里小的疑難雜癥,趙醫生手到病除。栗夏看她東一個西一個忙著收拾包,也不好再提。
栗春驚訝:“姐,你真要說?”
栗夏:“對,早死早超生。”
等到晚上不見人,才知道趙小蘭臨時值夜班沒回來,栗夏憋了一天的心事重新咽回肚子里。和曲書心遛彎兒回來,曲書心在客廳聽佛經講學,栗夏便又去拼樂高。
老年人音量放的不小,手機里傳出靜心禪樂,古琴缽音。接著一個醇厚低沉的男聲開始講學:“菩薩十戒,關于語言有四戒,不得說妄語,造口業……”
栗夏沒懂,問姥姥這什么意思。
曲書心認真解釋:“就是說人千萬不能說謊,菩薩不喜歡。”
……
栗夏靈魂一顫。
還好還好,她不信佛。
此地不宜久留,栗夏轉而一個人躺回床上。關燈后,她開一盞床頭小橘燈,接著放空地摸到手機,解鎖。
無意識的,屏幕上的人驟然闖進眼睛。
栗夏沒有著急切屏,她的手和目光同時頓在那里。
哪怕是有意無意看過無數次的照片,栗夏這一刻還是會為他停留,用眼睛去描摹他的五官,發自內心地感嘆——
finn長得真的很好看。
finn是他的賬號名,栗夏不知道他叫什么,甚至忘了她和finn是如何在偌大的網絡平臺instagram上互關的。
暫且叫他f吧。
從f分享的照片來看:沒有文藝男做作的黑白濾鏡,故作憂郁高深的文案,沒有擦邊的腹肌照,也沒有刻意地炫車炫手表和炫各種時尚奢侈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