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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小格格一點不配合。
今晚的荷葉糯米雞十分好吃,整只的雞被蒸的軟糯,一拆就脫骨,糯米透著荷葉的清香,和雞肉搭配在一起,讓馨瑤一時忘情,只能飯后捧著陳皮消食茶輕輕的打嗝。
馨瑤喝了整整一大碗茶才覺得好些,回過神來才發現四爺無奈的看向她,她還不知是怎么回事,耿氏等了半天也不見這兩位有什么動作,看見天完全暗了下來,她再不情愿也不能留下了,只好告辭。
四爺拉著她上樓去了書房,用修長的手指點著她挺翹的小鼻尖,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道:“你啊。”
第二天候著四爺走了,白鷺才蹭過來,猶豫了半晌,還是勸道:“格格,奴婢知道您心里不舒服,可既然有了身孕,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主子爺也高興,奴婢看主子爺的心還是在您這里的。”
馨瑤知道耿氏想討好她,可這跟四爺有什么關系?想了想,便說:“主子爺若是想去,我自然也會攔著,可若是我主動提,豈不是顯得很奇怪?”
她之前便賢惠了四爺還覺得別扭呢!
白鷺湊在格格身邊,低聲分辨:“格格,奴婢說句不中聽的話,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您有了身孕,左右不能再伺候主子爺了,與其讓別人鉆了空子,不如讓這個耿氏頂上,她主動來不就是想投靠格格的么?”
“格格只要把主子爺往耿格格面前那么一推就行了,您想啊,耿氏進府兩個月了,四爺都沒招攬過她一次,格格一推四爺就去了,這一來闔府就都知道主子爺愛重您,肯給您做臉面,耿氏以后還不是要更恭敬的待您?奴婢看,主子爺怕是也有這個意思。”
這種說法馨瑤還是第一次聽說,心里不由一陣氣悶,聽她的話乖乖去睡另一個小老婆,就說明她有地位,這是什么邏輯鬼才?!
可惜府里人都是這么想的,讓馨瑤十分郁郁。
過兩天耿氏又借故留到了晚膳十分,四爺也如法炮制讓耿氏一起用膳,馨瑤這次沒吃到忘形,但是依然默默的不說話。
耿氏挨到最后,依舊尷尬的告辭而去。
耿氏剛走,馨瑤就放下了茶杯,對四爺微微一躬身,低著頭道:“妾身今天的大字還沒寫,爺請自便吧。”
轉身上樓去了。
胤禛看著她的背影,雖然小格格十分克制,但是他還是能感覺她氣呼呼的樣子,連踩樓梯的聲音都重了兩份,頗有些哭笑不得。
胤禛把茶一飲而盡,也跟著上了樓。
“白天都做了什么,拖到現在才寫?”他有心逗逗她,便問道。
馨瑤鋪開了紙,把狼毫筆在端硯里沾了又沾,道:“白天耿氏一直在,妾身委實沒工夫來著。”
“嘖,”胤禛在一旁坐下,打趣道:“好大的醋味。”
馨瑤放下筆,委屈的看著四爺,一聲不吭。
小格格一雙瑩瑩的眼睛望著自己,胤禛心里先軟了一塊,不知覺就伸手抱著她,嘆氣道:“真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小醋精,爺還不是為你好。”
誰知馨瑤聽了這話心里更難受,把臉埋在他懷里,半天不吭聲。胤禛以為小格格犯了倔脾氣,輕笑一聲,就這么擁著她,結果沒一會兒懷里的小格格居然抽動了兩下,發出一聲嗚咽。
他趕緊握著她的肩膀扶起小格格,低頭一看,自己前襟果然濕了一小塊,瞬間無語,輕聲道:“爺說你什么了?這也值當你哭?”
馨瑤越想越覺得委屈,瞪著一雙秋水剪瞳的眼睛無聲控訴,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往下掉,看了讓人心疼,好半晌,她緩過氣來,才抽泣的說道:“爺這話說的好沒道理,爺想去哪里,想和誰一起用膳就寢,我哪里有資格管,又怎么敢攔著呢?”
“只是爺說是為我好,我卻是不敢認的,爺想去就去,我再無二話的,只別打著為我好的名義,指望我親手把爺推過去!”
胤禛看了小格格的話,一愣一愣的,從不知道她是這樣想的,只說了一句:“爺真的是為你好。”
馨瑤慢慢止住了眼淚,暗罵自己沒出息,不過是生氣這件事,怎么還哭上了呢?她低著頭,喑啞著嗓子道:“我知道爺是為我好,可爺該問一問我的想法……總之,我有了身子,爺要寵幸什么人都行,只是別勉強我做這種事,我也不需要這種方式換來的臉面。”
胤禛終于聽懂小格格的意思,心里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想板起臉罵兩句小格格的想法太傻,又見她梨花帶雨哭的實在楚楚可憐,想來想去,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終歸小格格是因為喜歡自己才這樣的。
他這回是清楚的感知到小格格的這份喜歡的。
胤禛心里亦喜亦憂,只能親手拿過帕子,捧著她的臉,像是奉著珍寶一般,輕輕替她拭淚,然后緊緊抱著她,想著:小格格這么傻,以后可怎么辦好呢?還是要找個能鎮得住的人來幫她才好。
不過,可能也就是因為小格格這么傻,他才喜歡待她身邊的吧?
他想了半晌,才幽幽的嘆口氣,喃喃道:“沒良心的小混蛋。”
第58章 爺守著你呢
馨瑤聽四爺居然說她是個‘沒良心的小混蛋’,立刻不滿起來,她嘟著嘴反駁道:“我才不是,我有良心的很!”
胤禛捏一捏她的小耳垂道:“怎么不是?爺明明是為你著想,現在卻被你倒打一耙,瞧瞧你哭的跟個小花貓一樣,像是爺怎么欺負你了似的。”
馨瑤鼓起小臉頰,聲音軟糯糯的:“是爺沒有把話說清楚好不好?若是受惠者本人并不覺得是恩惠,那豈不是成結仇了?”
四爺眉頭一凝,愣住了。
“就比如說十四爺,我知道爺擔心他,覺得他這不好那不對,每次見面對要教訓一頓,要是我肯定也被嘮叨煩了,如何再能聽進去呢?這樣爺也不高興,十四爺也不能體會爺的苦心,何苦來哉。”
胤禛把這話咀嚼一番,越琢磨越覺得是這個道理,他自嘲的輕笑一聲,低頭看小格格正目光盈盈的看著自己,不由得打趣道:“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娘子,現在還敢說起爺的是非了。”
“我這都是為了爺著想,總生悶氣對身體不好嘛,這怎么能算是非呢?這叫直言進諫。”
“哦?”胤禛垂下眼角睨著她,“從很久前就想問了,你到底跟誰學的規矩學成現在這樣?選秀的時候怎么可能過關呢?”
選秀的時候是鈕祜祿氏本主,她怎么可能時時記得那些繁瑣的注意事項?這事也不好解釋,馨瑤干脆笑嘻嘻的把胳膊纏在四爺的脖子上,偏過頭去對著他的耳朵吹氣:“爺喜歡就行了嘛,何必在意這些細節,弄那么多規矩束縛自己,活的也太無趣了。”
嬌軟的小格格倚在他懷里,說話時呵出的呼氣讓他覺得又癢又麻,耳畔仿佛有幽蘭綻放,搞得他身體不自覺蠢蠢欲動,偏偏始作俑者還毫無察覺的蹭來蹭去,他只好摁住她的腰,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輕聲呵斥:“爺看你就該好好學學規矩。”
從這天起,四爺果然不再招攬耿氏,留她吃飯,這讓耿氏頗為疑惑。她以為是她哪里不小心得罪了馨瑤,還小心翼翼的試探過,誰知馨瑤完全沒有反應,對她的態度一直沒變。
想了幾天,耿氏覺得馨瑤這里好像行不通,鈕祜祿氏根本就沒有提拔她的意思,于是她改為三天兩頭的去正院請安。
福晉倒是一貫的端莊,對她態度也比較溫和,對于福晉來說,只要不讓李氏得了便宜就行。這天耿氏又來給福晉請安,正好福晉剛得了上好的云南白茶,就讓沏一碗給她嘗嘗。
耿氏受寵若驚的福身接過,打開蓋碗先看了一眼茶湯,笑道:“妾身今天果然是來對了,不怕福晉笑話,妾身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有白尖的茶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