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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側(cè)福晉還說,若是……到時候合該請立福晉膝下長大的孩子為世子。”
福晉‘啪’的一聲一掌拍在桌子上,厲聲道:“好大的膽子!”
武氏不徐不疾,應(yīng)聲跪下,卻也沒有辯解半分。她本就不是要幫著李氏做什么事,給福晉傳話,不過是想讓李氏死的更快一些罷了。
福晉暗自冷笑,李氏當(dāng)真不知好歹,這個時候竟然還真鼓動她立弘時?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不過……福晉忽然靈光一閃,能讓若是能讓李氏自己路出馬腳,再被逮個正著,豈不是才能讓李氏真正的墮入泥里,為弘暉報仇?
她等了這么多年,不就等著是這一刻?如此一來,就算四爺真有個什么好歹,她也不在乎了。
想到這里,她又慢條斯理地拿起茶杯,一下一下的掛著蓋碗,半晌才問:“既如此,弘歷怎么辦?”
武氏一愣,福晉這是什么意思?她大著膽子抬頭瞧著福晉,見福晉動作悠閑,眼中卻帶著悲痛和恨怒。
武氏打了一個寒顫,她懂了,當(dāng)年弘暉的事情,福晉早就知道了!
她這時才覺得有些后怕,身上冒出絲絲冷汗,極速揣度福晉提弘歷的用意。
當(dāng)年弘暉擋在弘昀前面,讓李氏不能得償所愿,現(xiàn)在同樣是弘歷擋在弘時前面,不能讓李氏得逞……難道福晉想讓李氏故技重施,去害死弘歷?可那不就遂了李氏的心愿?
對了,故技重施!武氏在電光火石間抓住了思路,福晉這是想人贓俱獲,為弘暉報仇!想通了關(guān)節(jié)的武氏又有些猶豫,怕翻出陳年往事后,讓自己引火燒身。可看福晉的樣子,自己若是不做,怕也不會有好下場,想了想二格格,她咬牙道:“奴才這就去問問側(cè)福晉,并好好勸勸她。”
武氏剛退下去,福晉身邊的碧璽便匆匆趕來稟報:“主子,十四爺來了。”
第118章 四爺生病(下)
十四正在府里的演武場撒歡跑馬,騎得正是去年馨瑤幫忙馴服的那匹烈馬,就接到稟告:“爺,雍親王府來人了,帶來了一封信,說是要親手交給爺。”
十四還不知道四爺生病的消息,心里納悶,等打開信一看,第一句話就是:“你還記得欠我兩個人情吧?”
十四想了想,頓時笑出了聲,可再往下看,頓時面色凝重了起來,心里的馨瑤簡單說明原委,然后拜托他領(lǐng)著侍衛(wèi)和家丁去雍親王府坐鎮(zhèn),內(nèi)緊外松,不許進(jìn)出,其余的等她的消息。
“四哥……”十四越想越害怕,這怕是四哥快不行了,不然小嫂子何至于要越過四嫂子直接封了府邸。
看了看身下這匹馬,十四立刻點齊人馬就朝雍親王府跑去。
………
北京城剩下的幾個太醫(yī),和有名望的大夫,都被張起麟一個個強(qiáng)拉硬拽,弄上了馬車,拉到園子里,一個個的給四爺看診。
這已經(jīng)是發(fā)病的第三天了,四爺情況愈加不好,高熱斷斷續(xù)續(xù),沒有完全退燒,臉色蠟黃,如同金箔紙一樣,顯然是發(fā)了黃疸。太醫(yī)朝他的腹部扎了一針,便能流出腥臭的膿水。
對癥的藥已經(jīng)吃了好幾副,膿水也已經(jīng)處理過兩回,連針灸都讓不同的大夫扎了三四回,馨瑤的耐性終于用盡。
一個急性闌尾炎而已,何至于拖成這樣!
“額……”聽到聲響,馨瑤趕緊擦干凈眼淚,走過去看他。
“你醒了?”
感覺到身體的虛弱,四爺嘴角扯起一抹苦笑,問:“蘇培盛呢?”
蘇培盛趕緊從角落里走過來。
四爺卻不理他,只自顧自拉著馨瑤說了好些話,聽著竟像是交代后事一般。
“……福晉脾氣倔強(qiáng),但為人方正品行不壞,你也是知道的,以后不能跟她鬧小脾氣……弘歷還小,若是不放心,讓他常住娘娘宮里也使得……”
末了才問蘇培盛:“說的你都記住了?”
蘇培盛早已泣不成聲,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奴才一定護(hù)佑大小主子安全!”
四爺這才滿意,轉(zhuǎn)頭看向馨瑤的目光里,帶著十足的眷戀與不舍,輕輕嘆道:“可惜,許多答應(yīng)你的事,都做不到了。”
數(shù)次在夢里,他都夢到過自己變成最后的贏家,然后與她攜手共天下。
馨瑤緊緊的咬著下唇,直到感覺嘴里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她才定定的說:“你不會死的。”
說著,便轉(zhuǎn)身出去了,步伐緩慢而堅定。
蘇培盛端來熬好的藥,服侍著四爺喝下,看著他沉沉睡過去,才起身跟出去。
馨瑤出門到了偏殿,將那些太醫(yī)大夫都喊來,也不掛簾子,就這么堂而皇之地端坐上首。
“各位,還沒有什么好的辦法么?難道就這么一直拖著?”馨瑤開門見山,說話毫不客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敢上去回話。對于這種腸癰,最常見的就是《金匱要略》中記載的大黃牡丹湯,再嚴(yán)重些就是切小口將膿腫引流清理,都已經(jīng)做過了,可膿腫還在繼續(xù)惡化。
馨瑤深吸一口氣:“開刀吧。”切了就好了。
底下立刻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回側(cè)妃娘娘,古籍中確實有此記載,可我等并沒有做過啊。”
先不提開膛破肚有傷倫理天和,就是有人會也不敢啊,那可是天潢貴胄!
時間不等人,馨瑤再不想聽這等推諉之詞,她嚯得一下站起身:“任何后果,我一人承擔(dān)。但只要成了,不論是賞賜、抬旗還是官身,都可以。”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沉寂半天,才有一個老大夫站出來:“老朽愿試試。”他行醫(yī)一輩子,在醫(yī)院坐堂也見過許多病人,自認(rèn)經(jīng)歷豐富,外傷也治過不少,還是有點信心的。
“好!需要什么盡管說,我都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