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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剛剛被擾了心思,忘了今天回來要做的事情。
當下扯了椅子坐下。
餐廳原是有長桌的, 陸臨意不常回來,許岸便讓蘭姨從隔壁的房間搬了張四角方桌。
應該也是個有些年歲的物件,一開始許岸還打算鋪陳一張桌墊,蘭姨卻笑著搖搖頭,“陸先生說了,物件再貴重也只是物件,犯不著為了他們礙了生活。”
“舒服最重要。”
是以每日里,許岸當真就在這高腳紅木四方桌上吃飯。
后來陸臨意偶爾回來,竟然也順著她,就在這桌子上解決。
兩個人對立而坐,陸臨意伸了筷子,夾了塊藕丁,鮮得很,應該是后院養的蓮蓬結了藕子,新采的。
東坡肉肥而不膩,讓晚上很少會吃油膩食物的陸先生一連吃了三塊。
陸臨意平素吃的不多,因為是許岸親手做的,已經是比平日里多吃了些。
放了筷子說道:“去收拾收拾東西,帶你出去玩兩天。”
許岸眼睛都瞪大了,這說的哪門子渾話,“陸先生,我十天之后要高考了。”
“就是因為要考試了,帶你放松放松。”
每每他回來,小丫頭眉頭緊皺,十八九歲的年紀,和小老太太一樣苦大仇深。
不知道還以為人生到底逢遭了什么大事。
陸臨意沒有參加過高考,也鮮少聽人說起。
這個圈子有這個圈子的規則。
讀書的方式很多,到了頂尖尖上,就沒必要和旁人去擠那條獨木橋。
若非許岸執意,他有很多方法可以早早送她出去讀書。
藤校鍍金,回來也應該有個不錯的前程。
許岸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萬一放松過了,把腦子里的知識都松沒了怎么辦。”
“中國有句古話,人歡無好事,狗歡一鍋湯,兔子歡了挨一槍,不行不行。”
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樣,惹得人啼笑皆非。
當真是不知道她從哪里有的這么多奇怪的說辭。
陸臨意刮了她的鼻子,最后搬出了李黎。
“她跟我說你現在成績不錯,就是太緊繃,弦緊了,會斷。”
說著,還做了個皮筋崩壞的動作,惹得許岸一顫。
不由的滾動著一雙大眼,最后點了點頭,“那就簡單松一松。”
又加了句,“就松一天。”
陸臨意端方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胳膊撐在扶手上,四平八穩的模樣。
偏生了張龍章鳳姿的臉。
應了句,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揣著笑意,舉了三根手指,“三天。”
許岸立刻伸了兩根指頭出來,“兩天。”
對方瞬時笑意弄,應得干脆,“好。”
許岸才意識到,自己著了陸先生的道。
嗔著一雙杏圓的眸子,人有些氣急,說話就多少沒大沒小了起來。
“陸先生欺負我這么個小姑娘,勝之不武。”
誰成想陸臨意當真點了頭,照單全收了這罪名,“許小姐若是拒絕可就是卻之不恭了。”
一時間,許岸辯白都無處可尋。
誰能想到陸先生竟然如此伶牙俐齒。
冷哼哼的,卻也說話算話,一頓飯吃完,就去收拾行李。
許岸的行李不少。
要回淮州參加考試,也要回學校處理些尚未結項的事務。
外婆的祭日在即,她總要在淮州逗留一些時日。
出了成績,也要回汝城給師傅匯報。
掰著手指算起來,要走大半個月的時間。
更何況……
許岸抬眸瞄了眼坐在沙發上,低眸處理平板上工作郵件的陸臨意。
她借著輔導的名義住在這里,自己坦蕩、陸先生也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