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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一洲心虛的躲閃,“都是第一次上高級滑道,為什么人家許岸沒事,還是你笨。”
“傅一洲!你說誰笨!”
傅一洲滑走,丁悅然去追。
許岸站在身后看著兩個人你追我趕的模樣,眼眶的紅被雪鏡遮擋,讓人無法辨析。
什么時候開始,她看著旁人的曖昧喜悅,會有這種欣慰慈悲的心態。
可明明,她今年也不過二十一歲。
陸家今年的除夕家宴,定在了北青宴賓樓。
老牌的國字頭酒店,六樓最大的房間規格高,恰好可以望到故宮的全貌。
每年除夕,這個位置都難以預定,多是早早就定好的高規格宴請。
陸臨意聽到鄭管家給他匯報時間地點時,便明白了用意。
陸浦山是個傳統的人,能讓他在新年夜在這種地方定下年夜飯,自然揣了別的意圖。
“天”字包間,是大間,十五人起的規格,容納上龐家,恰到好處。
陸臨意有些乏,眼底倦意,覺得這場鬧劇越發無趣。
父輩們賭的便是他不會把事情鬧得難看。
守著兩家人把事情敲下,自然沒有他再掙扎的余地。
更何況龐權這次重用,就連陸國忠都要賣他幾分面子,陸臨意日后儒意集團的發展,缺不了宣傳口的正向引導。
這件事情,是雙贏,若是拒絕了,則是雙輸。
陸浦山賭的就是他這個孫子不會這么拎不清。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以前說過施寧的話。
這群老狐貍吃人不吐骨頭,別說親孫子,狠得時候,也可以放棄自我。
今天這場局他應了,這婚就必結不可了。
若是他拒了。
陸臨意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北青市的景致。
灰蒙蒙的,一片霧霾。
市里整治了許久,也還是擋不住一到冬天就嗆人的煙氣。
前一段時間顧淮還來問他,是否有興趣參與環保項目。
國家力推,手中自然也有渠道,做得好了,還能擔上個為人民服務的美名。
不虧。
陸臨意那時候怎么說的?
整治得了環境整治不了人心,罷了。
顧淮看著他這幅對什么都懨懨的模樣,多少有些憤憤。
給他看了張許岸的照片。
最初只是他在施寧的ins上看到了一個和許岸同校的女生給她評論內容,于是感興趣的點了進去,才發現,當真是許岸的同學。
許岸偶爾會出現在她發的照片里。
多是伏案讀書的側顏,或是冷不丁的被喊名字,偏頭看她時的回頭。
an,再簡單不過的英文名。
于是顧淮瞞著陸臨意關注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前兩天看到他們去滑雪。
許岸站在山頂笑得燦爛而漂亮,下山后,在采爾馬特小鎮的酒館里喝酒,一張臉紅彤彤的,三個人湊在鏡頭里,笑得眼眸晶亮。
和陸臨意是截然不同的生活狀態。
“你看看,許岸早都走出來了,新生活瀟灑,二哥,不是我說,咱們什么姑娘找不到,不至于。”
陸臨意看著照片上的女孩兒。
果然還是那副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模樣,小梨渦綴在嘴邊,白皙明媚,人好像還多少長了點肉,臉頰飽滿,喝了酒,紅撲撲的誘人。
像熟成的蜜桃。
當真是比和他在一起時,還要快樂的生活。
沒什么不好的。
他只不過回到了沒有許岸以前的生活,對旁的事物不算感興趣,頭疼依舊,失眠依舊。
可集團運營的妥當,今年不僅創了新高,市值大增,連帶著幾家子公司都拔擢而出,成了圈內的頭部。
怎么一個個的,都覺得他陷入了困境中似的。
“這不挺好的,她快樂就好。”
“她快樂了,你不快樂啊,要不二哥,我給你攢個局,咱再去景德鎮找幾個捏瓷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