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粉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岸手機回著信息,腳步未停。
站定在煙齋門口時,陸臨意還在跟她可憐兮兮的說著今晚又要失眠。
她怎么可能不在意那,施寧說的每一句話,都足以在她心里掀起波濤,像是疾風勁雨之下,被摧毀的桅桿,許岸那點強撐著的,總想要給自己提口氣的硬氣,被徹底折彎。
原來陸先生,做了這么多這么多。
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啊,為了她交代上大半的身家,去賭一個可能連她都沒有的未來。
偏生一句話都不曾跟她提過。
難怪他會說,他再也不需要聯(lián)姻了。
不被掣肘的陸先生,唯一的軟肋,只有她了。
許岸幾乎是撐著,才不讓淚水流下。
門環(huán)叩響,遲了許久,才有腳步聲走來。
不是蘭姨輕巧的布鞋聲,像是男士的皮鞋,帶著一抹急促和不安。
許岸端著一張漂亮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看著棗紅色的木門開啟,負手向前,在大門徹底打開的一瞬間,恰如其分的落在了來人的眼前。
抬眸就看到陸臨意近乎震驚又驚喜的眸子,巧笑嫣兮,顧盼神飛的笑意漸濃,“陸先生,我來哄你睡覺了。”
陸臨意很多年后,和孩子們講述人生故事的時候,告訴他們。
“人世間最令人快樂的瞬間,不是得償所愿,也不是功成名就,而是失而復得,萬分珍惜。”
小姑娘站定在面前,一身水白色的長裙披了針織外衫,映在月光下,和她過去在煙齋居住時一模一樣。
眉目帶笑,說著他不敢肖想的話術(shù)。
那一刻,素來冷靜自持,百億項目也從不曾眨眼的陸先生,幾乎是紅了眼眶的,把人擁進了懷里。
小姑娘還是初識時的瘦弱,背脊卻挺拔,帶著第一次擁抱她時那抹像是茉莉蜂蜜的清甜,回手攬住他,笑著,輕聲說著,“陸先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待我不好,我還是會走的。”
前一段時間,許岸睡夢深沉,夢到了許久未見的母親,牽著她的手,笑得溫柔,“我的嬌嬌現(xiàn)在非常棒,媽媽以你為傲,我們嬌嬌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不要因為尚未發(fā)生的猜忌而不敢去愛,擁有讓自己隨時離開的能力才是勇敢。”
許岸想,陸先生為她做了那么多那么多,九十九步之后,她來補齊這一步。
若是日后真的不幸未曾走下去,她也會擁有自己愛自己的能量。
陸臨意的唇落下,裹挾著滿口的甜蜜。
合著初春迎春花簌簌綻放的春日暖風,合著如灑金而落的月光,合著煙齋波光粼粼的湖面,合著陸先生的溫柔,許岸踮腳迎了上去。
手臂環(huán)住他的脖子,輕啟齒貝,包裹住了他遞進的溫熱。
再相信一次愛吧。
再相信一次他。
這年春天的第二件大事,是籌備了四年多的吾安汽車正式上線。
幾乎是以黑馬之姿,瞬時沖擊了整個洗車市場。
一時間,社會上關(guān)于新能源汽車的說法的眾說紛紜,吹捧的,唱黑的,支持的,否定的,沸沸揚揚,熱熱鬧鬧。
許岸不懂車,但懂經(jīng)濟學。
各種數(shù)據(jù)分析層巒迭出,每個人都想在這件事情上品評幾句。
季方年原是想讓許岸把本科畢業(yè)的題目就定為新能源汽車對傳統(tǒng)汽車市場沖擊的數(shù)字性分析。
被許岸連連擺手拒絕。
她哪里懂車,而且為了申研方便,她的論文必然是與古董市場相掛鉤的課題。
誰承想季方年八卦,老小孩似的揶揄著許岸,“可沒有人比你更容易拿到吾安汽車的財務(wù)數(shù)據(jù)了。”
她和陸臨意和好這事還是秘密,許岸計劃大四就飛去寶德香港實習,明年直接去英國讀取相關(guān)的文史專業(yè),至少兩年兩個人無法在一起生活。
干脆秘而不宣,“萬一咱們倆沒挺過異地戀,也不丟人,總比兩分兩和來的強。”
陸先生縱著她,人摟在懷里,已經(jīng)開始著手把儒意集團的發(fā)展項目,向香港和西歐轉(zhuǎn)移。
她不能來北青,他去找她就好。
是以為什么季教授會有這種猜想,許岸必然梗著脖子不承認。
“季教授別開我的玩笑,我和儒意集團又沒關(guān)系,從哪里能拿到吾安汽車的財報。”
“得了吧,”季方年用筆敲著許岸的額頭,“你這丫頭藏不住事,去年還苦大仇深,天天往醫(yī)院跑,看你現(xiàn)在面色紅潤的,病可是好了。”
“心病自然要人醫(yī),這陸小子看來醫(yī)術(shù)不錯。”
許岸支支吾吾哼哼唧唧,最后還是沖季教授豎了個大拇指,“果真是老當益壯、老馬識途、老奸巨猾啊。”
季教授的粉筆頭飛過,精準的落在了許岸的發(fā)頂。
惹得許岸咯咯笑著,眉色燦爛,耀眼動人。
季方年看著,也不由的欣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