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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是不能被比較的。”

譚怡璇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俞舟卻聽愣了，因為這和自己心里的想法不謀而合。

俞舟思索了一下，贊同道：“是啊，以前很多事情覺得天都塌下來了，現(xiàn)在看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一刻痛苦是真實的。別人總說熬過去就好了，但是好難啊。旁觀者的評價永遠(yuǎn)是高高在上的。”

譚怡璇嘆了口氣，隨著俞舟的話語也不免有點出神。

俞舟笑了一下，轉(zhuǎn)頭跟她說：“記得那晚還有公司在沙灘上團建，我看到他們在那里唱歌就湊過去了，他們也沒趕我走，反而挺歡迎的。我們就手拉著手，圍著篝火在那里轉(zhuǎn)圈。他們唱歌是真的跑調(diào)，難聽死了。但還是很開心，就是那種不用動腦子的開心。說起來還有人求婚呢。本來我以為他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因為有好幾個人都在表白嘛。結(jié)果啪的一下，一個男的突然就跪下來了。我心想玩這么大啊。然后主持人把麥克風(fēng)遞過去，他哭的鼻涕眼淚都在流，超好笑。”

她講的眉飛色舞的，還很生動地把那人的表情模擬了出來，把譚怡璇逗得直樂。

“這時候一個女的就被其他人推過去，她也哭的好慘，我就看著他們兩個人傻站在那里，話都說不出來。還是其他人提醒他們走流程，交換戒指啊什么的。說的話我都不記得了，無非就是什么海枯石爛、白頭偕老之類的老套話。”

俞舟想起來那個片段就開心，倒不是因為求婚，而是看著一大群人哭的像傻子一樣就好笑。

真幸福啊，起碼是在這一時刻。

然而俞舟始終覺得幸福就如同空中飄舞的泡沫一般，在陽光下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耀眼又奪目，但終有破滅的時候。當(dāng)泡沫被風(fēng)吹得破碎后，留下的也只是一片狼藉。

譚怡璇不以為意地說：“老套話又怎么了？起碼承諾是真心的。”

俞舟微微歪著頭，眼神意味深長，“你相信承諾啊？”

譚怡璇沒著急回答，反問道：“你呢？”

俞舟不假思索就搖搖頭，“我相信諾言，但只限于許下的那個瞬間，也許他們當(dāng)下確實是真心的，但是以后的事情誰說得準(zhǔn)呢。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這話說得輕巧，現(xiàn)實又有多少人能做到。人生那么長，總不能被這幾個承諾和契約困住吧。”

俞舟的語氣里盡是瀟灑，聽得譚怡璇心里一涼。

譚怡璇剛想說話，俞舟就盯著她道：“我不信這些，你別來這一套啊。會過敏的。”

“你才幾歲，就不能樂觀點？”譚怡璇恨鐵不成鋼。

俞舟給了個“這你就不懂了”的眼神給她。

“專家說得好，要是你相信我愛你這種話，起碼離三次婚。”俞舟還比了個數(shù)字。

譚怡璇哼了一聲，“你這么有思想覺悟，看不出來啊。”

俞舟聞言又是一笑，抬頭看了眼天空，周圍沒什么燈光，所以能清晰數(shù)出好幾顆星星。

“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即使當(dāng)初愛的再怎么死去活來，也會有熱情消散的那天。我是覺得與其到時候撕破臉，不如就好聚好散，沒必要執(zhí)著于一個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