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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樓中,方多病看著那個「登登」亂跑的小孩兒目瞪口呆,“這誰家孩子?”李蓮花抱起蓮子,笑道:“這是你的小師弟啊!”
方多病在風中凌亂了,“我記得我的小師弟應該剛滿月?”白素從二樓下來:“種族不同,所以蓮子長得快了些。”方多病有些崩潰,“長得再快也不可能滿月了就會跑啊!”青冉走到趕車的位置坐下,蓮花樓緩緩移動起來,留下一個冷漠的解釋,“都說了,我們是異族……”方多病徹底無言以對,問李蓮花:“異族到底是什么?”李蓮花摸摸鼻子,解釋道——“俗稱,不是人……”
方多病在李蓮花的解釋下聽懂了白素和青冉的身份,“難怪嫂子武藝了得卻從不輕易出手,更少傷人性命……”他又嘆道:“是了是了,除了嫂子這樣的方外之人,又怎能解得了碧茶之毒呢!”他想起李蓮花的身體,又追問道:“那嫂子可有根治李蓮花身體的辦法?”白素見他對自己并無防備,而是一味關心李蓮花的身體,心中熨帖,“他傷了底子,只能慢慢調養,天材地寶堆一堆漸漸也就好了,不過……”她笑得意味深長,“這人不遵醫囑,總是折騰自己,所以為了讓他能夠安然無恙地了解這段恩怨,我還是多給他針一針吧……”
于是在方多病的「助紂為虐」下,李蓮花被白素再次戳出了心理陰影,伴隨著他的身體也肉眼可見地恢復到走火入魔前的程度。
蓮花樓來到笛家堡時,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一地金鴛盟、萬圣道和笛家堡殺手的尸體,笛飛聲早已不知所蹤,李蓮花從重傷垂死的笛家堡堡主口中得知笛飛聲用業火痋逼出一眾笛家堡死士身上痋蟲后,便已離開。
眾人打算離開,白素卻被笛家堡堡主握住腳踝,“救我……我知道你……你當年救得了笛飛聲,一定能夠救我……”白素眉目低垂,神色無悲無喜,“可是當年那么多孩子向你求救時,你又做了什么呢……”堡主仍不死心,“我知道你濟世救人,是為了修道……你不救我就是違背道心!”白素嘆道:“救你一人,就會有更多人枉死,這并非我的本意……”白素一揮衣袖,一到靈力打入他人體內,“我會救你,但是你的后半生就在百川院度過吧……”
眾人久尋不到笛飛聲,白素猜測他遇到了麻煩,眾人打算先尋找克制業火痋的辦法,發現子痋會被母痋殺死。而兩儀仙子留下的雕青人皮就是母痋所在的位置。
李蓮花沉吟道:“看來我與單孤刀找的是同一件東西!”
笛飛聲解決笛家堡之事,便打算離開,去尋李蓮花,卻被單孤刀和角麗譙合伙暗算,最終被角麗譙帶走,閻王尋命被殺。
眾人再次回到天機山莊尋找線索,白素要求方多病將蓮子的事情保密,又安排青冉繼續待著蓮子留在蓮花樓中,方才進入天機山莊。
天機山莊后山,李蓮花將從白素那里順來的兩塊下品靈石一柄的靈劍送給了展云飛,“既然你的劍已經斷了,為何還留下?”展云飛本不愿收下,被李蓮花一頓「英雄論」打敗,展云飛道——“有些人棄劍如遺,有些人終身不負,人的信念總是有所不同……”
李蓮花望著展云飛的背影,喃喃自語:“人的信念總是有所不同……是我錯了……”白素從樹后走出,“我覺得他把咱倆都罵了一頓……”
一個剛剛丟了刎頸的和另一個打一架換劍三十七柄的面面相覷,不禁失笑出聲。
第40章 極樂塔
幾人在天機山莊翻看各種關于南胤的資料,方多病嘆道:“我都要把我爹的書房搬空了……”李蓮花查找資料發現雕青人皮的輪扣表示一處城郭,眾人翻看城輿圖卻一無所獲,白素盯著那圖案看了許久,“這是京城,百年前的京城!”她又想起兩儀仙子的那句詩:“遺形得極樂,升仙上玉京……百年前京城皇宮中確實有一座極樂塔!”看來業火痋的母痋就存于極樂塔中!
方多病收到忘川花的消息,留書前往搜尋。蓮花樓緩緩駛向京城,而單孤刀也追尋子痋的指引來到京中。
白素三十年前曾受召入宮,為宮中貴人治病,三年前又入宮給太后解毒,在宮中也算是熟人,而今聽聞太后和昭翎公主抱恙,便趁此機會,帶著李蓮花以再次應大內傳召進入皇宮,領路太監還是曾經跟在太子身邊。如今是皇帝身邊的御前總管胡公公,“一別經年,白醫仙風姿依舊啊!”
白素溫和回禮,“許久未見,胡公公別來無恙。”胡公公甩甩浮塵,滿臉探究地看向白素——“老咯老咯,不像白娘娘駐顏有術。”
白素漫不經心地回望,“陛下正逢壯年,胡公公如何就老了……”她的目光似乎跨越悠長歲月,通透而淡然,蕩滌了無盡浮華,胡公公被她目光攝住,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感覺自己竟似乎在生死輪回見走了一遭,不禁對白素又敬又怕,更加小心侍奉。
白素和李蓮花本欲同往太后的慈寧宮,半途李蓮花被昭翎公主身邊的王公公請走,前往昭華宮與一眾醫師會診公主怪病,徒留白素獨身前往慈寧宮。
不同于昭華宮外的熱鬧,白素進到慈寧宮中,太后身邊已經有了一名異域番僧,卻是無戒魔僧!太后本聽著無戒魔僧說話,內侍上前通稟:“娘娘,陛下請來了白醫仙,如今已在門外候診。”太后娘娘大喜,“快請進來!”她似乎很是激動,自己也拖著疼痛難忍的雙腿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幾步,無戒魔僧見來人對太后娘娘影響如此之大,暗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