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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會結(jié)束。

文霽青直直站在這里，低聲說：“我沒想過你會來跟執(zhí)行，公司的事暫時都交給衛(wèi)晨明了，我只想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所以他們的遇見是一場意外。

但換一種角度來說，如果文霽青沒有突然轉(zhuǎn)變想法，過來做攝像的話，他們可能真的再也沒有機(jī)會見面了。

這也是一種緣分。

林杳杳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慶幸，總之她有些不滿意，“你想和我說的只有對不起嗎？”

她仍舊仰著頭直勾勾地看他，就算他不說話也就這么看著，盯到他垂下眼眸，聲音似乎又更低了些，“我……我媽前夫猝死了，和你剛從戶部巷出來的時候，我媽給我打了電話，說的就是這件事。”

“你媽前夫，是你爸？”

“嗯……”

在第一次從吳優(yōu)嘴里聽說他在單親家庭長大的時候，林杳杳就猜到他的家庭關(guān)系多半不好了，現(xiàn)在聽他以這樣曲折的說辭來稱呼血緣上的父親，便能進(jìn)一步確定這一點(diǎn)了。

她記得文霽青那晚接的那通電話，事后回想過很多遍，也隱隱察覺到問題就是從那通電話開始的，卻怎么也沒想到是這樣。

嗓子忽然干涸，她差點(diǎn)說不出話來。

但絕不是因?yàn)槔⒕危徽J(rèn)為她在這件事上做錯過什么，甚至對于文霽青不愿說出口的事，她起初已經(jīng)給出了足夠的尊重。

她只是不了解文霽青的過去，以至于不知道在這樣的事情上，應(yīng)該給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她想了很久，抿了抿嘴，“所以你那天是回去處理他的喪事了？”

而文霽青搖頭：“不算處理，我回去沒做什么，就是給上了柱香，送他上了山，還和一些很多年都見不上一面的親戚吵了一架。你給我打語音之前，我剛和他們吵完。”

他不想再瞞了。

無論結(jié)果如何，他至少應(yīng)該對林杳杳做到坦誠相對。

他從小時候開始講起，講他人生最開始的記憶，就是看到石建中滿臉猙獰地打文迎春，講文迎春是如何毅然決然帶著他與石建中離婚，給他改了姓，還講縣城里關(guān)于文迎春的流言蜚語，和其他的很多事。

“我媽一個人很辛苦，我初高中的時候，石建中就總是找她要錢，威脅她如果不給，就會去學(xué)校找我。”

服務(wù)站環(huán)境一般，加油站外是一片田地，遠(yuǎn)看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高速，和來來往往的汽車，路邊石縫里生著一株嫩綠的草，隨著清爽的風(fēng)左右搖曳。

文霽青就看著這株草，說：“這是我猜的，她從來不告訴我這些。不過石建中能威脅她的理由，無非就是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