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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飄的正盛。寒風透過窗欞入室,微冷的觸感撲在后頸,扶楹思緒清明。
腳步聲漸近,兩人踏門而入,那位不知名的表小姐走在前,柳姨娘院中的大婢女蘭花跟在身后。
那姑娘是個膽大的,瞧了扶楹一眼,頗不屑地撇嘴,言,“你便是蘇扶楹?除了面容好看些,旁的也不似有何過人之處嘛。”
扶楹眉梢輕挑。蘭花輕扯了下那姑娘,那姑娘有些氣急,“怎么?我柳芳榮何曾怕過別人。你左右不過是個小姐,我長姐肚中懷的可是位小公子。”
柳姨娘急著讓妹妹入府,扶楹本以為來的是個厲害角色,不成想,竟是個蠢的。
就是不知,柳姨娘的用意是何。
盈玉出聲,“我家姑娘身份尊貴,豈能容你評頭論足。您鄉野出身,暫不知如何與我們姑娘說話也罷。奴婢勸您,出門右拐,去小丫頭們房中好生學一番,學成之后,再來同我們姑娘交談。”
“畢竟,我們姑娘不與無禮蠻橫之人談話。”
柳芳榮話未說幾句,氣沖沖離開,只留一句,“阿姐說的果然沒錯,你是慣會欺負人的。”
待人走了,盈玉把門窗關嚴實,日頭已下,夜色漫長。
翌日晨起,前院匆匆來人,婢女立在門外,雙手交疊,放于膝蓋上方,行過禮,道,“姑娘,老爺讓您去前院一趟。只說是,您昨日欺負了新來的表小姐。”
扶楹手指輕動,拂了拂花盆里開出的嫩芽,濃密眼睫低垂,神色不明。
柳姨娘遣這人來,就是為了給她添麻煩?或者,活潑大膽的背后,有著什么更深更難測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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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飄雪,今早天便陰了下來,遠處暗云逼壓,烏蒙蒙一片。
扶楹披了斗篷,行至前院,盈玉因著院中瑣事,并未跟著姑娘,只一個小丫頭在前引路。
扶楹踏門入,蘇父正坐于主位,柳姨娘因著身孕,未在旁侍候,反在左下位坐下,而柳芳榮則站在柳姨娘身側。
瞧見扶楹進來,蘇父重重拍了案桌,肅聲道,“跪下。”
扶楹手心帕子緊了緊,心寒了幾分。她竟不知,堂堂嫡女需跪姨娘。
“父親何故言此。”扶楹行了禮,清了清嗓音,擲地有聲,“一則,祖上規矩不可費,我為嫡女,姨娘見我未行禮,是為不重尊卑;二則,女兒初到前院,不知女兒行了何事,令父親如此震怒。”
扶楹心底發笑,想起上世,她一直以為蘇家被害是旁人故意為之。然,父親作為一家之長,對家族、朝中事項了如指掌,怎會無防備,讓人一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