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逗逗這個純情的小徒弟,看他紅著臉手足無措,能讓她暫時忘記一些過往。
素離練劍時越來越難以集中精神。
眼角余光總會不受控制地瞥向云澈小院的方向,看她今天有沒有來。
她若不在,他便覺得這林子空落落的,連劍都練得沒滋沒味,整個人提不起勁來,劍招也松散了幾分。
她若在場,他又渾身不自在。
即使她什么都沒做,就只是懶洋洋地倚在樹下,他也會心跳失序,一套劍法使得錯誤百出。越是出錯,越引來她更近身的指導。
如此惡性循環下去,素離每回練完劍都神思恍惚,好多次險些撞上樹干,睡也睡不好。有一次他清早御劍去離火峰練武場,直接一頭栽進了山腰的小溪。
冷水浸透衣衫,他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解。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只能試圖用更刻苦的練劍來壓制那些翻滾的念頭。
然而毫無用處。
他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素離,你不能這樣。你不可以這樣。
然后第二天,繼續來桃林練劍,期待她會不會出現。
如此過了七八日。
元晏照舊取回食盒,在梅樹下用了早膳,正思忖著是去桃林還是繼續翻看丹經時,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貓叫。
抬頭便見老梅樹的枝椏間,蹲著一團雪球似的小家伙。通體沒有一根雜毛,碧藍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正弓著背,炸著尾巴毛,沖她哈氣。
元晏瞧著有趣,從袖中摸出一粒靈寵丹,蹲下身,將丹藥托在掌心遞過去。
這還是萬獸山莊的贏宣給她的。那個男人啊,什么都舍得給。他們相處的大部分時間是愉快的,直到……算了,不想了。
也正是為了躲他,她才遇到了云澈。又陰差陽錯,來到這天玄宗。
小白貓警惕地嗅了又嗅,猶豫再三,終究抵不住誘惑,小心翼翼地吃了。丹藥入口,它那副兇巴巴的模樣很快消失不見。
小白舒服地瞇起眼,不住發出“咕嚕”聲,繞著元晏的腿親昵地蹭來蹭去,蓬松的大尾巴高高翹起,尾尖還勾著她裙擺。
它還就地打了個滾,露出柔軟雪白的肚皮,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輕輕抓撓,碧藍的眼眸濕漉漉地望著她,哪還有半點方才的威風,全然是個嬌氣又粘人的毛團子。
元晏被它逗笑,伸手揉了揉它暖烘烘的小肚子,小家伙便順勢抱住她的手指,用牙輕輕啃咬,玩得不亦樂乎。
元晏向來喜歡動物。
在合歡宗時,宗門嚴禁弟子私養靈寵。合歡宗弟子修的是媚術和雙修之道,重在惑人心。對寵物憐愛愈深,對人情欲愈淡,會影響對術法的掌控。她只在年少時,偷偷馴養過一只野狐,喂食梳毛,對著它說些年少心事。后被察覺,那點微末的快樂便如朝露般散去了,只余下空落落的念想。
這一玩,便忘了時辰,直到月色灑滿庭院。小白團子徹底賴上了她,扒著她的衣袖,“咪嗚咪嗚”叫著,就是不肯走。
元晏看著這團窩在自己懷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雪球,有些無奈。這顯然是誰家的靈寵,丟了這么久,主人該著急了。她想了想,折了只紙鶴,在翅膀上簡單寫道:有只白貓跑我院里來了。
紙鶴撲棱著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不多時,一道劍光破空而來,在院門外穩穩落下。
景瀾站在月光里,道袍纖塵不染。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元晏身上,隨即看到她膝頭那團醒目的白,明顯頓了一下,眉心又緊簇。
月華如水,梅影斑駁。元晏抱著貓坐在廊下, 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梳著貓兒的背毛,她自己垂落的發絲與貓兒雪白的絨毛,在月光下泛著相似的光澤,竟神奇得極為和諧。
景瀾在門口靜立了片刻,見元晏完全沒注意到他,才出聲提醒:“師娘。”
來了?元晏抬眼,舉了舉懷里的小家伙,“正好,你把小白帶走吧,幫它找找主人。不知是誰家的,跑我這兒賴一整天了。”
景瀾盯著在她懷中愜意地翻了個身的小貓身上,靜默一瞬,才開口道:“不必尋了。”
他抬眼,目光與元晏相接,平靜無波:“它叫‘靈照’。”頓了頓,又補上后半句:“是弟子所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