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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橫沖直撞的灼熱邪氣,被一點點引出、揉散,順著經脈流淌。
他舒服得渾身發抖。
耳邊是以沫相濡的水聲,臉上是她長睫不時掃過的酥癢。
何為極樂?
此為極樂。
什么師徒之禮,什么長幼之序,盡數拋到九霄云外。
他只想沉溺,永遠沉溺,沉溺在這場他和她的極樂之中。
“素離。”
夢里的元晏終于尋到空隙,低低地喚他。
那雙總是含笑戲謔的丹鳳眼,此時水光瀲滟,美得驚心動魄。
他被推上了從未抵達過的巔峰。
她卻突然變換了指法,輕輕按住那個關口。
積蓄到頂點的澎湃流,被引導著緩緩散入四肢百骸。
躁動平息,灼熱褪去。
奇異的飽足感,代替了宣泄后的空虛。
“乖。”
那是他聽到的最后一聲。
風吹過拭劍臺。
素離從回憶中抽離。
晨風灌進肺里,卻吹不滅心上的火焰。
昨夜……
真的是夢嗎?
她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容許他吻她,又怎么可能用手為他做那種事?
是夢。
肯定是夢。
他怎么能做這樣荒唐的夢?
“在想什么?”
冰冷的聲音,猝然劈開晨霧。
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
卯時已至。
景瀾準時踏入場內,藍衣墨發,冷肅如霜。
唯有細看,方能察覺他眼底深處壓著幾分未消的晦暗。
“心神恍惚,氣息浮散。”
景瀾一步步走上石臺,目光有如實質,刮過少年漲紅的臉、閃躲的眼神,最終釘在他不自覺抿緊、過分紅艷的唇上。
“素離,你便是以這般狀態,來與我以劍論道?”
素離被他的視線刺得一個激靈,殘存的一點旖念瞬間蒸發。
又是這樣。
永遠是這樣。居高臨下,冷靜審視,能穿透皮囊直看到他那些隱秘的妄念。
仿佛那些夢……那些關于師娘的、難以啟齒的夢……
大師兄全都親眼目睹了一樣。
可明明,昨夜真正僭越,趁師娘熟睡行輕薄之舉的人,是大師兄。
道貌岸然,虛偽至極!
羞恥迅速被憤怒取代。
“我狀態如何,不勞大師兄費心。”
素離握緊劍決云,挺直脊背,昂首回敬道。
“倒是大師兄,昨夜之事,可想好如何交代了?”
“交代?”景瀾緩緩重復這兩個字,眸色驟深。
昨夜。
門內曖昧的聲響。
門外漫長如凌遲的煎熬。
荒謬。
“拔劍!”
山風嗚咽,卷起石臺殘葉。
晨光掙扎著穿透云層,堪堪落在兩柄尚未離鞘的古劍之上。
臺上,兩道身影。
一者藍衣沉靜,筆直如松。
一者黑衣緊束,馬尾微揚。
景瀾沒動。
素離也沒動。
決云劍在鞘中震顫。
風停了。
殘葉自兩人中間墜落,輕輕觸地。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