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雪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溫什言還保持著后靠的姿勢,手里那支筆在卷子上壓出一個淺淺的凹痕。她沒動,她這話擺明要挑釁他的意思。
但杜柏司什么也沒說。
他轉了下手里的鋼筆,銀色的筆身在夕陽余暉里劃出一道冷光,然后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桌面上攤開的教案上,仿佛剛才那場對話從未發生,可溫什言看見了,在他抬眼看向自己的那一瞬,他眼里有東西。
很輕的東西。
輕得像窗外飄過的云,像她無數次試圖抓住又從他指縫溜走的那種不可名狀的情緒,它存在過,短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但它確實存在過,在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里,有過一剎那的波動。
溫什言想弄懂那是什么。
辦公室從四人變成她們倆個人。
她張開嘴,舌尖抵著上顎,準備問,但杜柏司在她發聲前站了起來。
杜柏司起身,低頭看了眼表,“你還要留在這多久?”
溫什言愣住。
他就這么走了。
甚至沒看她一眼。
然后,“啪。”
頂燈滅了。
夕陽的光從窗外斜斜切進來,把他身影拉得很長,長到幾乎觸到溫什言的腳尖,他在那片昏黃的光里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空無一物。
沒有溫度。
沒有她期待或害怕的任何東西。
溫什言坐在原地,手指一點點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她低眼,隨后坐在杜柏司的位置上,仰頭,呼吸。
杜柏司在躲她。
至于為什么躲,那得問他本人,溫什言眼睛瞟向虛掩的門縫,幾秒,她突然笑起來,笑聲在空蕩的辦公室里顯得突兀又尖銳。
好,很好。
她起身,卷子也不拿了,就讓它攤在桌上,離開辦公室,關門時用了點力。
“砰。”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學樓里,它回蕩了很久。
接下來的叁天,溫什言沒去找杜柏司。
不是賭氣,也不是退縮。
她只是突然意識到一件事:當一個人想和你保持距離時,你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只會讓他退得更遠,杜柏司現在就像一塊光滑的冰面,你越用力去抓,它越從你指縫溜走。
但他們終究要見面。
第叁天中午,溫什言去食堂。
她沒什么胃口,打了份素菜和米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拿起筷子,就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杜柏司。
她脊背僵了一下,沒回頭,余光里,他端著餐盤從她身邊走過,在隔了幾排的位置坐下,他對面坐著一個男老師,兩人邊吃邊聊,聊的開心,完全沒被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