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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什言愣住。
鬧?
他在說她鬧?
那股壓了幾天的酸楚,忽然不受控制,她看著他,眼睛慢慢紅了。
“誰在鬧?”她問,聲音抖得厲害。
杜柏司停下來,性器還埋在她身體里,但不動了,他看著她,等她說。
“杜柏司!我做了什么?”她聲音拔高,帶著哭腔,“我嫉妒!我生氣!我對你那般坦白,你還是不動容,我到底要怎么樣平靜?你說我在鬧,我鬧什么了?!”
眼淚終于掉下來。
一顆,兩顆,順著眼角滑進鬢發(fā)里,她沒擦,就那樣看著他,眼睛紅得不行,像受盡委屈的小動物。
杜柏司安靜了幾秒。
臥室里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她壓抑的抽泣。
然后他重新動起來。
不是溫柔,是更狠,更重。
他捏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上提,性器進出得更深,每一下都像要撞碎她。
溫什言哭出聲,一半是痛,一半是爽,還有一半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
杜柏司看著她哭,動作沒停,他俯身,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沉,一字一句:
“溫什言,我一開始就不會給你萬般理想的愛情,你聰明,你知道。”
他停頓一下,更深一擊:“但你忽略,所以,你所有的情緒,都應該自受。”
溫什言睜大眼睛,看著他。
那張臉在昏暗的光線里英俊依舊,但那雙眼睛,冷漠,疏離,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她又看見了最初的那個杜柏司,那個她花費心思都搞不定的杜柏司,那個不喜歡她時刻想著逃離她的杜柏司,這才是一開始的杜柏司,溫什言喜歡上的那個人。
但她從什么時候開始,討厭他這副樣子,明明最開始喜歡的,一直是這樣的一個人。
眼淚流得更兇。
她停不下來,也不想停。
杜柏司看見了。
在黑沉的夜晚,她那雙被淚水浸透的眼睛格外讓他煩躁,里面有痛,有恨,還有他讀不懂的執(zhí)拗,他想起那天在食堂,她背對著他坐在白樊對面,脊背挺得筆直,像在賭氣,又像在示威。想起白樊拉她入懷時她迅速推開的樣子,想起白樊紅透的耳根,和溫什言也有點微粉的臉頰。
他生氣了,無人知曉,也無需言說,只是越進越深,越操越狠。
溫什言起初還哭,后來不哭了,只是睜著眼看他,眼淚無聲地流。
望著她這雙眼睛,心里清楚,自己多留香港一天,就是回她期望的模凌兩可,他不會留在香港,無論冧圪以什么局勢召回他,他都不能將情愛留于香港,但看見溫什言身邊靠著別的男人,他沒由來的躁動,第一次發(fā)瘋弄她,他覺得這很病態(tài)。
杜柏司停下來。
他抽身而出,帶出一片濕黏,他坐在床邊,背對著她,呼吸還沒平復。
過了很久,他說:“回去吧。”
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平靜,聽不出情緒。
溫什言沒動。
她躺在床上,腿還張著,身體一片狼藉,心里也一片狼藉,她看著天花板,看著吊燈,看著這個她來過很多次卻從未真正屬于她的房間。
然后她慢慢坐起來。
腿軟,下床時踉蹌了一下,但她穩(wěn)住了,她撿起地上撕壞的內褲,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然后穿上裙子,套上外套,戴上帽子,全程沒看杜柏司一眼。
走到臥室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背對著他,手扶著門框,指甲摳進木頭里。
“杜柏司。”她開口,聲音啞得厲害,但很平靜,“我收回那天對你說過的話。”
杜柏司沒回頭。
溫什言繼續(xù)說,每個字都像從齒縫里擠出來:
“對,你這種人,我跟你根本就不會那么久!”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被很重的關上,杜柏司抬眼,心抽了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