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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走了。”她說。
“回北京?”
“嗯,大概。”
“不留一下?”
溫什言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澀。
“留不住。他做的決定,憑一個溫什言,還沒有那么大的官威。”
蘇汶靖轉過身,背靠著玻璃窗,認真地看著她。
溫什言坐在那里,粉色長裙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她的臉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泛紅,眉眼間那股子倔強和脆弱交織在一起,美得驚心動魄。
蘇汶靖突然覺得不公平,這個世界,對這個漂亮女孩的愛太少,溫家的財富給不了她溫暖,母親的控制給不了她自由,就連她唯一心動的人,也要離開了。
“不如你也做一個決定。”蘇汶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比他更毅然決然。”
她明白蘇汶靖的意思,不做回應,但倆人心里都明白。
“喝吧。”蘇汶靖舉起酒杯,“我陪你。”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溫什言喝了四杯“午夜飛行”。
酒精溫柔地包裹著她,將現實與欲望之間的界線模糊,她開始笑,開始和蘇汶靖聊起初中時的糗事,聊起倫敦的雨和香港的夜,聊起那些追過她的男生和她們共同討厭的老師。
但她心里清楚,所有這些交談都只是背景音,真正的主旋律只有一個名字:杜柏司。
她想見他,現在就想。
“我要走了。”溫什言站起身時,微微晃了一下。
蘇汶靖扶住她:“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自己……”
“別鬧,你這個樣子,打車都不安全,我讓司機送你去會景閣,是那兒吧?”
溫什言點了點頭。
車在夜色中穿行。溫什言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燈火。
香港的夜永遠這么熱鬧,熱鬧得讓人孤獨。
她想起早晨杜柏司做早餐的樣子,想起他赤裸上身站在廚房里,晨光勾勒出肩背的線條,那個畫面美好得像一場夢,恬靜卻無法定格,就像你無法抓住從指縫漏下的光。
會景閣的電梯她早已熟悉。按下樓層,門開時,走廊里寂靜無聲,她走到那扇門前,按下門鈴。
等待的十幾秒格外漫長。
門開了。
杜柏司站在門內,穿著黑色家居服,頭發微亂,正低頭看著手機,開門后,一股酒氣撲面而來,他緊鎖眉頭抬眼看她。
溫什言站得不太穩,吊帶滑落了一角,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鎖骨,她臉頰緋紅,眼神迷蒙。
“喝了多少?”杜柏司問,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溫什言抬起手,比了個“四”,手指晃了晃:“四……杯。”
杜柏司把她拉進來,動作并不溫柔。
溫什言被他拽得踉蹌,高跟鞋絆了一下,差點摔倒,疼痛讓她清醒了一瞬,也讓她莫名生氣。
她甩開他的手,蹲在地上,像鬧脾氣的小孩。
杜柏司關上門,轉身低頭看她,她蹲在那里,粉色長裙鋪開一地,頭發散亂地遮住半邊臉,肩膀裸露在外,在玄關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這是什么意思?”他問,語氣依然平淡。
溫什言抬起頭,撇了撇嘴:“你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杜柏司不置可否,他手插在家居褲口袋里,點了點頭,模樣隨性又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哪塊玉?”
他在用眼神跟她調情,視感強烈,溫什言讀懂了這句話的潛臺詞,酒精讓她的反應變得直接,她扶著墻站起來,趔趄著走向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當然是我這塊玉。”
她的氣息里帶著酒香和淡淡的香水味。
杜柏司單手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依然插在口袋里,他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
“要我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灼人,“怎么個疼法?”
溫什言沒有回答,只是抬頭啄了下他的唇,蜻蜓點水的一下。
她沒有深入,而是移下手,摸到他摟在自己腰間的那只手左手,尾指上戴著那枚素圈戒指,金屬微涼,邊緣有些鋒利。
溫什言拉起他的手,借著酒意問出那個一直想問的問題:“永久性不婚?是用來拒絕桃花,還是……”
杜柏司也低頭看了眼自己左手的尾戒。
“意義不大,”他說,“沒有深究的必要。”
他在回避,一如既往。
但今晚的溫什言不想讓他回避,她將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臉,掌心貼著她發燙的臉頰:
“你對我意義很大。”
這句話說得很輕,幾乎是氣音,但杜柏司聽見了。
他低頭,扯了扯嘴角,沒有笑出聲。
第一次見這樣的溫什言,示弱的、直接的、毫無防備的。
他將手抽回來,重新摟上她的腰,這次用了力。
然后他低頭,吻她,他先伸出舌頭,一直睜著眼,看著她的睫毛顫抖,看著她眼里的迷蒙逐漸被情欲取代,他吻得很深,幾乎要奪走她所有呼吸,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抽出來,扣住她的后腦勺,將她固定在自己懷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