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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訓練更不順利,范米嘗試了多種架構,但初期結果都不理想,溫什言和她一起熬了兩個通宵,調整參數,改進損失函數,終于在第三個周末看到了轉機。
第三周周四晚上,十一點。
辦公室里只剩溫什言和范米,賈可累得在折迭床上睡著了,劉琛和如靜剛走不久。
范米盯著屏幕,忽然輕呼一聲:“溫總,你看。”
溫什言湊過去。
屏幕上顯示的是模型最新一輪的訓練結果,損失曲線平穩下降,驗證集上的預測準確率達到了68%,雖然不高,但已經遠超隨機水平。
“成了。”范米的聲音有些顫抖。
溫什言看著屏幕,沒說話,她只是伸出手,拍了拍范米的肩膀。
一個月,他們真的做到了。
但溫什言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demo做出來,還得有人用,有客戶買單。JAY科技現在還是個無名小卒,怎么讓市場知道他們的存在?
她回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搜索近期北京的人工智能和金融科技峰會。
一個名字跳入眼簾:
“20xx全球金融科技與人工智能融合峰會”
時間在三天后,地點在北京東二環,嘉里中心。
溫什言盯著屏幕,心臟怦怦直跳。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絕佳的機會。
但她沒有邀請函。
JAY科技這種初創公司,根本不在主辦方的邀請名單上,她試著在官網申請參會,系統提示審核中,希望渺茫。
溫什言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她在北京,如坐針氈,正一籌莫展時,手機響了。
蘇汶婧打來的。
溫什言愣了一下,接起來:“喂?”
“溫什言,”蘇汶婧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笑意,“在干嘛呢?好久沒你消息了。”
“創業呢,”溫什言實話實說,“北漂。”
“可以啊。”蘇汶婧笑了,“真不需要姐投資?我現在手里閑錢多得很。”
溫什言也笑了:“得了,投資拉到了,另一件事兒。”
“怎么了?說說。”
溫什言嘆了口氣,也不隱瞞:“想去一個峰會,嘉里中心那個金融科技峰會,但是沒被邀請。”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然后溫什言聽到蘇汶婧對旁邊說:“蘇汶侑,北京明天的峰會,能拿到邀請函嗎?”
一個慵懶的男聲傳來,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哪個峰會?”
“金融科技那個,嘉里中心。”
“小問題。”
溫什言愣住了。
蘇汶婧對電話這邊說:“給你要到了。”
“我還沒說哪個位置……”
溫什言有些懵。
“哪個位置都成。”蘇汶婧笑了,笑聲里帶著點得意,“蘇汶侑都能拿到。我們家現在他說了算。”
電話那頭傳來兩個笑聲,蘇汶婧的,和那個男聲低低的笑。
溫什言也笑了:“謝您,回香港請吃飯。”
“行啊,記著了。”蘇汶婧說,“把你地址發我,邀請函明天一早給你寄過去。”
溫什言發了地址過去。
蘇汶婧很快回復,是一張截圖,她把她公司地址發在了一個群里。
然后蘇汶婧又發來一條語音,點開,是她帶著笑的聲音:“這么破的地方?溫什言,你就不能租個好點的辦公室?”
溫什言打字回復。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蘇汶婧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沒再調侃她。
邀請函是第二天一早送到的。
順豐特快,信封是厚重的奶油色紙質,燙金字體,溫什言拆開,里面是一張制作精良的卡片,正中印著“20xx全球金融科技與人工智能融合峰會”字樣,下方是參會者信息。
溫什言拿著這張卡片,看了很久,紙的質感很好,這不是普通的打印件,是正式制作的邀請函。
她真的,一個人走到了這里。
她深吸一口氣,把邀請函小心收進包里。
溫什言這幾天窩在公司,沒空去搗鼓自己,所以她先去做了頭發,微卷燙了頭大波浪,又在一家意大利小眾奢牌店,她看中了一套套裝。
卡其色包臀裙,長度到膝蓋上方三公分,上身是同色系的緊身針織衫,V領,七分袖。
溫什言試了試,鏡子里的女人身形窈窕,曲線畢露,卡其色襯得她皮膚很白,V領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包臀裙顯得腿又長又直。
“就這套。”她說。
結賬時,店員微笑:“小姐身材真好,這套很適合您。”
溫什言笑著接過,自己搭了雙裸色高跟鞋。
溫什言回到家,把衣服掛好,洗了個澡,敷了面膜。晚上八點,她坐在梳妝臺前,開始化妝。
底妝清透,遮住熬夜的黑眼圈,眼影用了大地色系,細細勾勒出眼線,眼尾微微上挑,腮紅很淡,只掃了一層,最后是口紅,她選了Dior的999,正紅色。
她看著鏡子里的人。
女人嘛,最不能缺的就是口紅色。
長發微卷,紅唇明艷,眉眼流轉,快五年的時間,變化不是一星半點兒。
峰會晚上八點開始。
溫什言七點半就到了嘉里中心,酒店門口停滿了豪車,穿著考究的男男女女陸續入場,空氣中彌漫著香水味和低低的交談聲,她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走進大廳。
簽到臺在宴會廳入口,溫什言遞上邀請函,工作人員核對后,給了她一個胸牌和一個資料袋,胸牌上印著她的名字和公司,用一根黑色絲帶系著。她掛在脖子上,絲帶垂在胸前。
宴會廳很大,能容納上千人,舞臺正中央是巨大的LED屏幕,兩側是側屏,正在播放主辦方的宣傳片,座位分A、B、C三個區域,A區在最前排,是圓桌,坐的是重量級嘉賓;B區是中間排,是劇院式座椅,C區靠后。
溫什言的座位在B區12排18座,靠過道,她找到位置坐下,環顧四周,周圍的人大多三四十歲,男性居多,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彼此低聲交談,她一個年輕女性坐在這里,顯得有些突兀。
但她不在意。
距離開始還有三分鐘,溫什言拿出手機,查看郵件。
賈可發來了最新的模型測試結果,準確率又提高了兩個百分點。
她回復了一句“很好,繼續”,然后收起手機。
就在這時,宴會廳側門開了。
幾個人從外面走進來,徑直走向A區最前排的圓桌,為首的那個人,溫什言只看了一眼,心臟就開始跳動。
杜柏司。
他穿了身烏黑色西裝,貼著身子,襯得肩寬腰窄,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解開一粒扣子,頭發向后梳,做了自然的紋理燙,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晰的眉骨,側臉線條硬朗,下頜線收緊,鼻梁高挺。
他在那群人之中個子最高,步履從容,氣場沉穩,身邊的人在說話,他微微偏頭聽著,偶爾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那種上位者的從容,隔著很遠都能感覺到。
溫什言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但他沒有回頭,他在圓桌前坐下,身邊大多是男性,有幾個溫什言在財經新聞里見過,是幾家大銀行的負責人,她沒看見冷曉生。
主持人在臺上宣布峰會開始。
第一個發言的是x行金融科技司的司長,講了政策導向和監管思路,然后是幾家大行的科技部負責人,介紹了他們的數字化轉型成果,溫什言認真聽著,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幾筆。
杜柏司一直沒上臺發言。
溫什言想,他大概只是來參會,不是演講嘉賓。
中場休息時,主持人上臺說:
“接下來是一個特別環節,我們知道,在座有很多年輕創業者,你們有好的想法,好的技術,但缺少展示的機會,所以今天,我們留出二十分鐘,給在場的任何一位觀眾,只要你有想分享的,都可以舉手,上臺講五分鐘。”
臺下響起一陣議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