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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北京,風沒有標向,四周吹,干冷刮人。
溫什言被杜柏司摁在家里,連著做了好幾天。
說是“做”,其實也不全是那檔子事。
杜柏司這個人,真要纏起人來,手段就特別多,白天他在書房處理冧圪本部的事兒,隔著一道虛掩的門,能聽見他講電話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地生根,溫什言就窩在客廳的沙發里,抱著筆改JAY和雅士的合作框架,屏幕光映著她的臉,偶爾蹙眉,偶爾咬唇。
杜柏司會出來,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后,俯身看屏幕,手指點某一行:“這兒,邊界模糊了。”
氣息噴在她耳后,癢得她縮脖子,說完,手就很自然地滑進她寬松的家居服下擺,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摩挲兩下。
溫什言拍他手背:“煩不煩,干活呢。”
他便低笑,也不抽走,就那么貼著,看她把條款改清楚,才俯身咬她耳垂,啞聲問:“累了?歇會兒。”
這“歇會兒”,往往就歇到了床上,沙發上,或是書房那張寬大的皮椅上。
杜柏司要把分開那四年欠下的,以及未來可能再分離的預支,都在這幾天里討回來。
溫什言起初還繃著,后來也隨他去,身體比心誠實,他一碰就軟,一吻就化,濕得又快又兇。
情到濃時,她眼角沁淚,抓著他汗濕的背,指甲無意識地摳進去,聽他悶哼,反而更重地撞進來。
事后兩人一身黏膩,被抱著清洗,在氤氳水汽里,溫什言總是迷離那一方,杜柏司盯她眼睛,就那么上癮了,難免擦槍走火。
就這么昏天暗地了幾日,JAY搬了新址。
新辦公室在朝陽一個新興的科技園區,落地窗敞亮,視野開闊,裝修是極簡的科技風。
搬家那天,范米帶著幾個骨干忙前忙后,溫什言踩著細高跟,一件米白色西裝裙,長發挽起,露出修長脖頸,指揮若定。
杜柏司送了一大排寓意“喬遷大喜”的蝴蝶蘭,擺在入口處。
和雅士集團合作,也在緊鑼密鼓地推進。
溫什言把杜柏司的話記在心里,合作框架寫得滴水不漏,核心算法模塊完全隔離,測試環境用了最嚴格的沙箱,數據接口只給有限的調用權限,且日志記錄詳盡到每一個請求,程又銘那邊派來的技術團隊起初有些微詞,覺得限制太多,溝通效率低。
溫什言親自去談,坐在雅士的會議室里,背后是JAY的LOGO投影。
她笑盈盈的,語氣卻寸步不讓:
“程總監,安全是合作的基石。貴司如果連這點合規框架都無法接受,我很難相信后續數據共享的誠意。”
程又銘坐在對面,看著她,溫什言在變,她眼里死守的東西一分也不可能讓,他看完全了,然后笑了笑,抬手示意己方人員:
“按溫總說的辦。”
一切按部就班,走上正軌。
直到那天下午,溫什言在JAY的新辦公室,剛和范米敲定下一輪招聘的崗位需求,前臺的內線電話接了進來,說是有同城快遞,需要她親自簽收。
送來的是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拆開,里面是股權變更的正式法律文件副本。
白紙黑字,冧圪集團本部,從原股東周順處,受讓其持有的JAY科技15%的股權。
受讓方授權代表簽章處,力透紙背的簽名,杜柏司。
溫什言盯著那名字,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后抓起大衣和那份文件,對范米匆匆丟下一句“我出去一趟”。
打車回到天街苑,推開門,屋里暖氣撲面,luca也往她這邊跑,溫什言俯下身先摸了摸它,然后才解決正事。
杜柏司在家,穿著深灰色的家居長褲和一件簡單的黑色羊絨衫,袖子挽到小臂,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邊,慢條斯理地往玻璃杯里倒水。
他還真是閑情雅致。
聽見門響,他抬眼望過來,而他的那一眼里,溫什言皺了皺眉,他看準了,早知道她會來。
溫什言反手關上門,沒換鞋,踩著細跟徑直走到他面前,大衣脫下隨手扔在旁邊的高腳凳上。
她把那份文件拍在島臺臺面上。
“杜柏司,你給我解釋一下。”
杜柏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結滑動,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文件上,又抬起看她,眼神深黑,沒什么情緒。
“看到了?”
“我不該看到嗎?”溫什言氣息有點急,“你從周順那兒把這股份買下來?事前為什么不跟我商量?”
杜柏司繞過島臺,走近她,他身上剛洗過澡,有很淡的沐浴露味道。
他沒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熱,時不時摩著她的皮膚。
“過來。”
然后牽著她往客廳走。
溫什言被他帶著走,試圖抽手,沒抽動,到了沙發邊,杜柏司坐下,手上用力一帶,溫什言跌坐進他懷里,幾乎是橫坐在他腿上,他手臂環過來,松松地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卻已經順著衣擺探進去,掌心貼著她后腰的肌膚。
“你……”溫什言被他摸得腰肢一軟,又氣又惱,掙扎著要起來,“說正事呢!”
杜柏司把她摟得更緊,下巴擱在她肩窩,呼吸噴在她頸側,癢得她直躲。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耍賴的勁兒:
“這就是正事。”
“杜柏司!”溫什言扳過他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
他眼睛里有紅血絲,像沒休息好,但眼神很亮,鎖著她。
“你買這股份,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