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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蘇盧歪歪斜斜倚在座椅之上,漫不經心地擺弄手中扇子,幾綹頭發未束好垂在耳邊,衣領也未整理好,呈深v狀。這等裝束動作,換個人來擬肯定會覺得他是個身殘志堅的偏癱,但凌蘇盧做來,別具一派高貴慵懶,教人移目不得。陳若合看看凌蘇盧,又看看云海清。后者坐得筆直,一臉不屑。
“昨夜之事……”凌蘇盧先開口。
“昨夜小人和師妹久別重逢心里高興,多喝了點酒,糊里糊涂的,看到什么見到什么都記不得了。要是有沖撞之處,相公海涵。告辭!”
云海清不等凌蘇盧說完話就硬邦邦地搶白一通,大有“你再敢糾纏不休來信砍”的架勢。這可都不符合他高傲出塵超脫又悶騷的性格。陳若合心里想,炸毛了炸毛了,云海清炸毛了,都來圍觀冰山炸毛啊。
“閣下不必有敵意。昨晚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本公子知就行了,本公子不會再提?!绷杼K盧笑得一派溫柔妖孽,“本公子是想和小娘子單獨聊兩句,兄臺行個方便如何?”
凌蘇盧姿態放得很低。他本來是主人,卻要云海清“行個方便”。云海清是吃軟不吃硬又死要面子的貨,對方這么一說他不好拒絕;再說身份懸殊,他總要賣對方個面子。躊躇了一下,還是起身附在陳若合耳邊道:“我便在門口相候,他敢逾矩,喚我便是?!?
陳若合點頭,云海清戀戀不舍隨引路的婢女拔腳走了。到門檻前又回頭看陳若合一眼,眼神似乎含了些不愿吐露的擔憂。以往那個陳若合的記憶里,是從未見過這般牽掛她的云海清的。就連在永晏的筆下,云海清也是頭號的冷淡高傲大魂淡。陳若合想到這里,心情有點微妙。
凌蘇盧揮手遣退所有侍候的婢女,才對陳若合笑著說:“妹子,你來這里有多久了?”
妹子,你來這里有多久了?
妹子,你……
陳若合捶胸頓足道:“大哥!我才過來三天啊!”
兩個人都是穿越而來的。陳若合是因為看了好基友永晏的一本小說,穿成了小說中的女配;凌蘇盧說起來就比較冤枉了。他沒看過永晏的這部小說,甚至不知道永晏這號人的存在。他本來是一介高富帥,又是某知名大學的研究生,專攻中國現代文學方向,身邊不乏各種投懷送抱的美女。不料一年前他遭遇車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莫名其妙便成了什么凌王爺的小衙內。
既來之則安之。凌蘇盧雖說也十分失落,但穿越之后發現自己其實過得也不差,就安心當個花花公子紈绔子弟,平時花他那從天而降的王爺老爸的銀子來毫不手軟,聽幾個附庸風雅的馬屁精好話伺候著,再和青樓行首玩點什么的都沒人管他。直到有朝一日他遇上個和他一樣是穿越而來的姑娘,陳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