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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蕭玄卿面色不善地看著樓靈鈴，好在師尊今日帶了帷帽，否則若是讓樓靈鈴認(rèn)出, 告訴當(dāng)初大婚的一切, 恐怕師尊又會離他而去。

他轉(zhuǎn)身，溫柔地將路清淮手中的水瓢放下：“寢殿內(nèi)已生好了燎爐, 你先去取暖。”

“玄卿，這位姑娘說她是以往在此處的侍女。”

聞言，蕭玄卿的眉峰皺起, 握住路清淮的手不自覺緊攥：“她同你說了多少？”

對方明顯慌亂的態(tài)度，讓路清淮有些不解，但他仍如實(shí)說道：“鈴兒方才幫我一同澆水, 還問了我和你之間的關(guān)系。”

頓住, 他想起蕭玄卿突兀的打斷, 察覺到什么, 對著樓靈鈴道：“鈴兒, 我是玄卿的兄長, 只是這些日子借住在此。”

說完這一句, 便決絕地拂開蕭玄卿的手，大步離去。

“魔尊，他真的是你的兄長嗎？可為何看到他我總是想到……。”

仙尊二字樓靈鈴未提, 關(guān)于路清淮的一切稱謂在百年來已成為蕭玄卿的逆鱗。凡是肆意討論路清淮者, 皆無好的下場。

蕭玄卿冷冷道：“樓靈鈴, 不該你過問的不要再問。本尊念你曾經(jīng)服侍師尊, 今日放你離去，日后不要再來。”

——

蕭玄卿邁入寢殿，路清淮正在修剪靈植的枯葉。

咔嚓

枯枝凋落, 路清淮淡淡道：“玄卿，你不想承認(rèn)你我之間的關(guān)系嗎？是因?yàn)榈玫搅耍阌X得不怎么樣。”

“弟子思慕的唯有師尊。”

“好。”路清淮的羽睫垂下，“那你便表現(xiàn)給我看。”

雖然他知曉兩人間的感覺為世間所不容，可他不喜動搖，既是他的伴侶，縱使被人冷眼旁觀，也要一同承受。

蕭玄卿取出一符咒密封的葫蘆，打開蓋子，一只蠱蟲順著他的手心攀上心口。

大鰲仰起，刺破肌膚。蕭玄卿的渾身泛著冷汗，可他仍堅(jiān)持著，將另一只蠱蟲雙手獻(xiàn)到路清淮面前：“此為雌雄蠱，師尊，不論哪方的蠱蟲死去，另一只蠱也會跟著死去，無法破除。”

自大婚時(shí)，路清淮主動破除蠱物，讓他沒有隨之而死，蕭玄卿便感到?jīng)Q絕殘忍。

因此百年來，他研制了更強(qiáng)的雌雄蠱。這一次，即使是雄蠱持有者也無法解除兩人間的綁定，唯有同生共死。

這樣瘋狂的舉動，任何人皆會心顫逃離，可面對此，路清淮的眼神里卻流露出滿意。

他將手放到蕭玄卿手中，蠱蟲順著指尖，攀到他的身上。

承受同樣的痛苦，與此同時(shí)，路清淮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對方多了絲若有若無的牽連。

腦海里有畫面一閃而過，極快，路清淮擰眉，又消失不見。

他有些出神地看著兩人交疊的手，好似曾經(jīng)也曾這樣靠著蠱蟲緊密相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