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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富麗堂皇,這將是榮字第一號墳墓,青鴉已經借用了房名,只等在這偌大的客房里找到楊景璃。
說起來,楊景璃和死在他前面的楊景琉,都不過十四五歲的“束發而就大學”的年紀,若生在清苦人家,應該正娶妻生子,腳踏實地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若生書香門第,想必正懸梁刺股、晨夕不休地考取功名,可惜他們生在皇室家族,享受著常人無法企及的榮華富貴,也經歷了太多常人無法理解的驚險與苦難。
青鴉并不同情他們。事實上,他不會同情任何人。同情心與眼淚一樣一無是處。只有手中的劍最值用處。
眼下他輕松地甩著劍,邁著輕快地步伐,已經到了寢尾,他穿過梅蘭竹菊蜀繡屏風,一眼就看到床上蒙頭睡著的人。
“我還沒動手,你倒是動手了。”楊景璃掀開錦衾坐了起來。
話雖如此,可他看到青鴉還是難掩詫異,“青鴉是你?”
在楊景璃的聽聞里,崔硯的師兄青鴉,不像眼前這個消瘦、凌厲、人如鬼魅的駭人樣子。
青鴉也有點不相信。一路上來順風順水,波瀾不起,簡直不正常,他料想屋里待著的人肯定是個替身,他料想自己已經進了埋伏圈,他料想著將計就計,卻沒料想到楊景璃哪里也沒躲,真的在這里等著,等著任何一個人來取他性命。若非自大,便是愚蠢,楊景璃顯然不是后者。
兩人見面的第一刻,青鴉看到與楊景琉相似的臉,手中的劍遲鈍了一秒。下一刻,一梭又一梭的黑針從房梁上射了下來。
楊景璃從容地披上大紅羽紗面紫貂閃金里的鶴氅,自在地坐在床沿邊,像坐著龍椅似的,仿佛擁享了全天下,卻仍然煢煢孑立,仿佛他這個人,永遠,永遠只剩他自己。
雖然暴雨流星是天下第一暗器,但青鴉手中的劍,不是吃素的,它割開過多少人的喉嚨,連青鴉都不記得,只有它自己知道。
以前的青鴉,行動起來如一頭豹子,全身上下的肌肉沒有一處不用力,可是如今,他的體能已經跟不上他的劍法。
暴雨流星過后,青鴉的臉更白了,白中透著青,仿佛他的身上能散發出死人的氣息,如一只報喪的烏鴉,那兩顆黑得已經失去光芒的眼睛,叫人看了胸口發悶,汗毛倒立。
楊景璃不舒服地挪開目光,“朱雀,你帶人下來。”
朱雀一個跟頭翻下來,穩穩當當地落地。隨后又出現五個裝備盔甲的人。
青鴉暗叫不好,朱雀在這里,那樓下與霍橘交手的人除了白虎,另一個是誰?
“天有五星,地有五行。他們分別是金木水火土。”楊景璃胸有成竹,手指一點那五個盔甲人,幾不可察地笑了一瞬,“這些年反圣山莊總算沒有吃白飯,風流刀、陸白衣和千山寂多年以來一直研究針對圣無名的無名劍式,金木水火土五人,他們就是最好的答案。”
“呵。”青鴉冷笑道,“世上無人能破我師父的劍式。”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我很欣賞你如此自信,也很惋惜你這般盲目。”
楊景璃朝朱雀使了個眼神,朱雀退到楊景璃身邊。
楊景璃又說道,“你愿意為崔硯賣命,自然也有人愿意為我賣命。”
“廢話少說!”青鴉最不愿在這種時候提起崔硯,他一腳踢破屏風,破裂的木架被劍氣控制,在他四周旋轉。
一時之間,金木水火土無法近